宝盯着桌布上的络子,不敢看他。
“我相信薛哥哥的人品,可我不敢信哥哥的立场。”
“与薛家有关?”
贾宝宝没说话。
薛宝钗苦笑着坐回位置上,“宝玉,你……我是不是让你对我产生了什么误解?”
贾宝宝:“那我问薛哥哥一个问题,假如,薛蟠打死了一个人,现在逃回到家里,求着哥哥护着他。哥哥若是护着他,并不妨碍什么,只是举手之劳;可哥哥若是不护着他,他就要被捉去砍头了,薛家的声望也会受损。届时,哥哥该如何选择?”
薛宝钗眉头一拧,杏眸森寒,厉声道:“薛蟠可是求你替他瞒了什么?他在外又惹了什么祸事?”
贾宝宝:“不,不是……”
薛宝钗严肃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他若真做出这等事,我必然扭送他去见官!”
贾宝宝小心翼翼打量他,继续道:“他可姓薛,官员都不敢处置怎么办?”
薛宝钗冷声道:“那我就亲自押着他上法场。”
“无规矩不成方圆,薛蟠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别想着能逃脱法网!”
“那薛家怎么办?”
薛宝钗微微垂眸:“若是薛家的列祖列宗怪我,那就等我死了,让他们戳着我脊梁骨骂我吧。”
这可真是……
贾宝宝长舒一口气:“原来薛哥哥竟然是这样的薛哥哥。”
“那我就……”她刚准备将此事说出。
薛宝钗却打断道:“你问也问了,现在该告诉我,你替薛蟠瞒着什么了吧?”
“我真没有,薛蟠也没有,我刚刚只是打了个比方。”贾宝宝无奈。
薛宝钗盯着她,“无缘无故你不会打这样的比方。”
“事出必然有因。”
薛宝钗猛然站起,深深看了贾宝宝一眼,“你不肯说也罢,我回去问薛蟠,反正归根结底都是他的错。”
“不……”贾宝宝伸手挽留,却见他匆匆忙忙走了。
系统凉凉道:“薛蟠是真的冤,六月飞雪的那种。”
贾宝宝挠挠头,“算我对不住他了。”
她命麝月将笔墨纸砚准备好。
系统:“你又要做什么?”
贾宝宝道:“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贾赦和贾琏太黑心了,我怕他们会为了林家的家财再下一把黑手,祸及到林哥哥。”
她轻抚信纸,提笔沾墨。
“我要治他们两个,就像薛哥哥说的那样,即便他们两个姓贾,即便官官相护,我也要争一争!”
系统愣愣地看着这样的贾宝宝,只觉得她此时比单纯完成败家任务还要充满干劲儿。
总觉得宿主似乎变得更好了。
……
薛宝钗匆匆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大观园改好后,他被分到了蘅芜苑,因怕弟弟又惹出什么祸事来,所以他把薛蟠也安排到院子里居住。
此时,他双手负后,匆匆穿过抄手游廊,直奔着薛蟠的房间去了。
今日大雪,薛蟠嫌弃外面冷,根本不愿出门去。
他一觉睡到正午,便躲在被窝里边偷看绣像话本,边吃干果,磕了一地的皮壳,直吃的嘴里发干。
薛蟠盯着话本,招手道:“快给爷倒水来,爷都快渴死了!”
大门猛地被推开了。
薛蟠狐疑这是哪个丫鬟手脚这么不利索,开门声如此之大,却也没有细想,催促道:“快给爷倒水,若是让爷不痛快了,爷便……”
薛蟠刚好看到话本中的奸夫踹了苦主丈夫一记窝心脚,与淫妇跑了,便忍不住嚷嚷道:“……小心爷踹你一记窝心脚,踹不死你!”
薛宝钗本就满腹疑问,听了这话,不由得大怒。
他猛地上前,一把掀开了薛蟠的被子。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