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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端上来,是杏仁薏米粥,外加许些精致小巧的糕点。配菜多肉食,少素,放眼望去,红艳艳的惹人食欲大开。
苏子安手中拿着筷子,眉眼沉静,却并不着急动筷。二花在一旁看着,忽然心底有了许些疑惑,这和平日里的姑娘不太一样,她下意识地询问道:“姑娘可是觉得今日的菜色不太合胃口?”
“否。”
二花神色愈发困惑,“那姑娘是……”
苏子安伸腿踹了面前这浑圆的屁股一脚,瞧着那巨大的黄色团子从自己脚边悻悻离开,冷淡地说:“端些肉食和汤水来。我记得北羌的鲜奶在冰里还保存了一些,热了后记得送来。”
配合着她说的话,锦被处还在毛绒绒打滚的四只依此探出圆乎乎的头来,同一时刻歪了外头,嘴里都发出一声汪的叫喊。
二花说:“姑娘是要养它们吗?”
讲真,很有些稀奇。这么多年,看见过苏姑娘养好看的男人,养好看的女人,都没看见过她养什么宠兽之类的陶冶性情。该暴躁还是暴躁,该杀人还是杀人,从来都不眨眼。
苏子安懒懒散散地抬眼,嫣然一笑,“我做什么,需要同你报备一声么?”
她笑着,眸子却是冷的。对待这个跟了自己几年的忠心耿耿的属下,也是这样性情不定,难以捉摸,喜怒暴戾,浑像是吃人的野兽。
二花莫名地打了个寒战,低下头,压着声音道:“……姑娘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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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过这四只小东西吃食以后,苏子安拍了拍它们略显得圆滚滚的小肚子,皱起了眉头,没怎么说话。她伸出指尖,捏了捏一黄的肚皮,这家伙长的最为贼眉鼠眼,偏偏也是最贪吃的那个,现如今因为吃的太撑,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半天。
二花低下头道:“姑娘,该出去了。”她手中握着一把素色的伞,上面描绘着盛放的红梅,看起来清贵典雅。只可惜只能遮住一人。
苏子安没有动手。
半晌,她拿着微凉的指尖戳了戳一黄的肚皮,“明与呢?”
“明公子……还在密室里。”二花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姑娘突然提起明公子,却还是实诚地回答了,说,“姑娘问他做什么?”
“你去把他叫过来。”苏子安眉眼淡淡地开口,吩咐道,“不需要你陪着本姑娘去别院了。把那人叫过来,让他照顾一下这几只狗儿。”
思来想去,那些个血腥的画面,的确不适合这些个年幼的小狗去观看。她抱着这些个家伙不行,不抱着也不行,方才贪吃奶糕,吃到小肚皮都撑起来,让苏子安有些手足无措。
她丝毫没有照顾这些个可怜的小笨蛋的经验。哪怕是七年前,她十六岁的时候,也未曾亲手照料过,全是交给那人处理的。还不若让本就是它们原主人的明与前来照料,也让苏子安放心一些。
二花愣了一下,低下头,沉默地回应说:“……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