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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一抱好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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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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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子安这一次没有俯下身去抱起它们几个。

    她眸子冷冷淡淡, 兀自掀起锦被,只是说了一句:“睡觉。”

    真没什么好说的, 就这样而已。一切的事情, 就等明天再谈。

    只是苏子安怎么都睡的不舒服, 调换了好几个睡姿。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她一闭上眼睛,就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眉眼天真的少年, 似乎还在抱着她的软腰, 轻声地说着:“姑娘,等我长大。”

    ——谎言。

    苏子安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怀中小黄狗柔顺的皮毛,自嘲地勾起唇角, 在心里暗自笑起来, 只觉得自己心态尚且还年轻,那样肤浅的话语, 只因为那么一双稚嫩天真的眸子,就让她这冰封已久的心轻而易举地动摇了。

    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怜惜。怜惜他尚且年幼不知事,却被困在这小小的一角院子里出不去,离不得, 承受这般寂寥的痛苦。怜惜他对自己一派憧憬,怀着这样天真美好的愿望。

    苏子安想,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接触过这样温软天真的少年了。

    还真是想念啊。

    原来还是会想念啊。

    怀中的某一只狗儿探头探脑地抬起头来,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就那样静静地望着她,小小声地汪了一声, 软软的爪子朝着苏子安的脖颈上拍,“汪……”

    “丑东西,咱们睡觉了。”苏子安轻声说道,圈住它们,慢慢地闭上了眼睛,“一睡大梦近七年,这七年,还真是满眼荒唐,说不尽的笑话……”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那年杏花雨下,少年眉眼温润,邪肆勾人,略带几分痞气,低下头,抚弄去她发髻上的几片叶子,嗓音低沉地轻唤她:“苏苏,你可要我好找。”

    苏子安在那一瞬,竟不知对他,到底是爱多一分,还是恨多一分。

    ***

    翌日醒来,养尊处优的年轻造纸师大人未触摸到身旁有一具温热的身体。她下意识地迷迷糊糊念叨了一句冷,瑟缩了下,就听见怀中有奶声奶气的呜汪声阵阵响起。一些个软乎乎肉嘟嘟的爪子直接拍上她的面颊,柔软的舌头轻轻地舔舐着苏子安的耳廓。

    她皱眉,伸手挥开,嗓音冷淡:“冷。”

    可惜狗儿不懂察言观色,更是听不懂她话语里透着的烦躁,依旧是热切地抬起头来盯着她。苏子安侧身而起,身上雪白的亵衣顺着那肩膀滑落,露出瘦削的蝴蝶骨来。她漫不经心地点燃了一旁的烛灯,等转过头的时候,眉眼间有了几分讶异。

    “睁眼了?”

    四只黄狗,在今日无一例外地都睁开了眼睛。如同苏子安预料的那般,看起来颇为丑,毛也不太柔顺,较为稀疏,看起来都格外的瘦弱。只是那眼睛,黑黝黝的,水灵灵的,一看就让人心疼。

    她说:“啧,这么一瞧,还挺好看的嘛。”

    床头脚下趴着的那只大黄狗听到了苏子安的动静,吐着舌头起身,摇摆了下自己的尾巴,追逐着自己的尾巴转了一圈儿,罢了才朝着床上的四只狗儿看去,眼眸微微亮:“汪!”

    苏子安面无表情地扫了它一眼,没什么好气地拍着它的头,嗓音格外温柔地说:“丑东西,你失宠了。”

    大黄:“……”

    啪嗒一声,门被推开。早就在外站立很久的二花终于等到自家姑娘醒来,低着头,手中拿着一厚实的长裙,上面白裘紫裳,用银色的针线细细密密地绣着月季花,裙角勾勒许些艳色的大片花朵,随着二花的动作,裙角翩跹,活了一样。

    苏子安眸色淡淡地扫了一眼:“今日穿这个?”

    二花道:“是,姑娘适合这衣裳。”

    苏子安嗯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做声了。她懒的出奇,每日醒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裹紧床上的锦被,然后舒展下自己的筋骨,躺着发会儿呆才会起身。

    至于衣衫、挂饰、头额,这些个东西,都不需要她操心。一般都是贴身小厮青玉着手准备,今日也不知怎么着了,换成了二花。苏子安难得关心了一句,说,“青玉呢?”

    二花听到她问起这个,禁不住身子颤抖了下,没怎么回话,声音不稳:“……青总管说他有事,身体抱恙,便托属下向姑娘请个假。”

    苏子安又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委实不太关心。

    她睡舒服了,起身,坐在梳妆台前。二花上前一步拆掉她用来束发的束带,登时那如水的乌黑长发就垂了下来,在她那素色的肩头摇晃,看起来格外的诱惑。苏子安却是望着铜镜里那个模糊的自己,手抚上自己的眼角,神色发怔,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那些人都备好了么?”她淡淡地垂下眼帘,询问出声。

    二花拿着梳子的手一顿,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梳头,“回姑娘的话,艳秋公子府上的人前几日早就被杀光了,也只剩下李嗣明公子府邸上的人。昨日属下去查看了一番,如今那些个人都被关押在了艳秋公子的府邸上,也通知了全府,等姑娘一会儿用完早餐便可看到了。”

    苏子安眉眼懒懒地舒展了下。她抬起自己那纤细莹润的指,缓缓地插进如云的秀发里,捻起许些乌黑滑润的长发,轻轻地吹了一口气,唇畔含着浅淡的笑意,漫不经心地夸赞道:“不错。”

    二花没说话。

    因为她不知道,苏姑娘说的不错,到底是指的是她的行动效率,还是别的东西。在未下定义之前,还是不要先搭话的好。

    善言的人,总是死的比别人早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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