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是对我说的。
“奴婢见过侯爷。”
我浑身一个激灵。
顾君则。
几天过去了?我数不清。
但这大抵是自我当你面伤她之后,你第一次和我正面相见吧。
这院子门可罗雀,门窗可落秋霜,房梁尽是星光,荒凉得紧,你可知道?
顾君则肯定知道,我听见了霜桥的话。
可是我迟迟不想开口。
他这般待我,若是我还上赶着唤他进来,未免也太低三下四了。
“……公主。”终于,他开口沉声唤我。
我咬着唇还是不想说话。
我洛伏波当真是个别扭人。
霜桥倒是个聪明丫头,在外面赶忙给我和顾君则都寻个台阶下:“公主,外面霜冷,要么让侯爷先进去再说吧。”
于是,我总算能借着个借口,如自己所愿,答应他进来了。
“进来吧。”
顾君则推开门来,一袭月光,垂眼看着我。
他竟还好意思冲我笑。
我抬眼看了看他,只道:“如今瞧着是不是有几分生疏了?”
“有的事情大抵只有疏了才想着瞧一瞧,熟悉的东西,反倒生厌。”
我这话简直又酸又涩,又冷又硬,尖锐得很。
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这么说。
顾君则身形停滞了一瞬,随后转身去桌边倒了茶,他自己一盏,递给我一盏。
“微臣……只是近日有些忙。”
他低声解释着。
我把茶杯凑到嘴边喝上一口。
忽而觉得他这话就像茶水一样,生生堵了我的嘴。
我还能如何说?
他名正言顺地说是因为‘忙’才不来见我,我再多说,便成了无理取闹。
咽下一口水,沉下一口气,我跟个哑巴似的一言不发。
顾君则搁下茶盏来,似是向窗外瞧了一眼,随后伸手解着他的外袍:“这些天的事情……”
我回眼瞧了他:“不必再提什么了。”
此前那件事情我不想再说,总归他也不信我。
这事情本就没什么证据可言,而耳边风这东西,刘青萝估计也没少吹,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我再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
顾君则话语停了一瞬,随即只是低声笑笑:“好,不提。”
他解了外袍放在一旁,着一袭内衫向我凑了过来。
久违的沉香味氤氲而来,丢人的,我心神竟依旧是一窒。
我往床榻里侧靠了一靠,他便也向里,又凑近我。
“今天临风带话过来……”他凑着我,哑着嗓子念叨。
“公主,谢谢。”
他的声音又放轻,语调分外温柔,而我只是在心头涩涩然。
没再多说什么,我收拾了收拾,给他留了个床边,面朝里便睡下。
他想留下,我做不到赶他走,便留下他,但是,也是到此为止了。
顾君则从身后探出手臂环住我,轻轻一捞便将我抱进他怀里。
他的胸膛触碰着我的后背,可我竟是下意识地想到,也许他和刘青萝一起去秋狩时,他也是这么抱着她、护着她的。
这个怀抱终究不是我独有,他想给谁便给谁。
可笑的是我曾以为这只属于我。
如此想着,只觉得这触碰滚烫得不自在,我咬了下唇边,把身体往外挪。
顾君则却有些固执地抱紧我,曾经我最喜欢他这么抱着我,觉得暖和又舒服,只可惜如今早已不是曾经。
我不在动,他便把面颊凑近我的肩膀和颈后,一呼一吸的热气往我颈窝里钻。
只一会儿的功夫,他呼吸均匀,已然睡了过去。
我却是心下辗转,困意全无。
188形势骤转
转头过去,我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顾君则。
他睡得很沉。
我小心翼翼地抬手起来,撩开被子的一角,复又抬手拽了下他的里衣,动了动身子,看向他的左侧肩头。
入眼的是缠了数圈的白色绷带。
我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左臂左肩的伤,都是我所为,起初是我那一脚踹上去,之后是我那一记暗镖。
不知不觉伸手出去触碰,我幽幽叹了一口气。
“唔……”顾君则却突然有了动静。
我一激灵收回手来看向他。
他半张着眼睛,长睫毛扑闪扑闪,微微扬起唇角,低沉着嗓音:“不小心碰到的,不妨事。”
说着手臂一动又将我抱紧。
我没再动弹,只是摇了摇头:“睡吧。”
顾君则又笑,乖乖闭上了眼睛。
他的气息萦绕四下,我转过脸去无奈苦笑。
这世上万事,和好容易,如初太难。
顾君则,你可知道,你是我喉咙里的鱼刺,拔出来我会痛,咽下去我会死……
在都城向钱公公、徐文起、高宁、段昊交代完了诸项事宜,我没等那一场大戏的开场,便乘着马车去往西南边陲,老夫人的住所了。
所以关于都城种种,哪怕这一出戏是我主导,一切我也只是听闻而已。
消息说,自我走后第三日开始,宫中出了大事。
段家老爷子深感不安,在段昊的撺掇下,引荐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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