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一旁斜拴的箭筒,我暗暗想着——
若我还有从前的气力,定要弯弓搭弦,将高台上一脸笑的‘明王’射下来。
“公主?”
大概是我瞧着这箭筒目露凶光,一旁顾君则低低地唤了我一声。
我回神过来,瞧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然觉得这厮眼里有些……
有些莫名其妙的、却又柔软的东西。
我愣了愣,只可惜心思不可说,旁的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尴尬,只是匆忙转眼过去。
擂鼓声隆隆而起。
各家子弟便跃跃欲试了。
顾君则站在马前缓缓摸着马儿的鬃毛,瞧着却不像是个猎手。
“你右手臂伤着,还要去吗?”
我瞧了他一眼,低低问了一句。
顾君则转过头来瞧着我,似是启口刚要说什么,却只听一旁传来一阵大笑声。
竟是那诚王洛莫宇。
他‘啪啪’地抽着马鞭,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过来。
他身旁,估计身子刚刚养好的诚王妃也是眯着眼睛,笑呵呵地附和:
“可不是么,去年秋狩,我们家王爷以一人之力,擒住了好大一只鹿,那么大的犄角。”
“并且,依妾身瞧着,单单是猎到可算不得本事,我家爷可是活捉回来的,明王爷都称赞呢。”
“足足赏了我家王爷一株大珊瑚,漂亮得紧,便摆在正院里。”
洛莫宇笑:“不过是鹿罢了,看爷今年给你捉回来个更大个的瞧瞧。”
“再给你抓几只小兔子,语儿不是念叨了好久了么。”
诚王妃闻言甜腻腻地笑了一声:“爷最好了。”
那边,只听‘啪’‘啪’扬鞭之声,几位骑手已然策马而去。
顾君则这边依旧不紧不慢地理着那匹马儿的马鬃。
洛莫宇在一旁一跃上马,马鞭一抽,动静不小。
“爷可要小心些。”诚王妃在一侧嘱咐。
诚王笑:“不必担心,语儿。”
他停了停,随后一眯眼:“不若今日带着你一同去。”
“如此,也能让你亲眼瞧瞧那些小兔子。”
诚王妃一愣,随后面上堆笑:“爷要是不嫌妾身费事……”
“怎么会呢?”
诚王一弯腰,动作麻利地将诚王妃捞上马去。
似是扶着诚王妃坐稳了,他又转头瞥了一眼一侧的顾君则,目光在顾君则右臂上停了一停,随后笑道:
“看来今天顾公子是去不得了。”
诚王妃笑:
“真是可惜了,想着去年,顾公子没伤着手,可是打回来一只鸽子来呢。”
“大抵是顾公子慧眼识珠,妾身愚笨,至今也想不明白,那么一只寻常家雀,为何还要特地打下来给大家瞧瞧。”
“顾公子,您若是没伤着手,今年是不是打算再给大家打只山鸡瞧瞧?”
她眯着眼笑嘻嘻地说,大概是不敢把话说地太明显,于是夹枪带棒的,分明就是在讽刺人。
顾君则在一旁,面上却是平平淡淡,好像没听见一般。
可我心里却颇不是个滋味,毕竟,也许若不是宴席上顾君则护着我,诚王今日也不至于如此刻意叫嚣。
求评论,么么哒
029我想护着他
“公子的心思不在这些畜生身上,自然不同于诚王。”
我沉了口气,随后对着诚王妃笑道。
“也要恭喜诚王妃了,诚王是个善猎之人,也总算有点长处,毕竟——捉不住叛贼便罢了,若是连畜生也捉不住,那可当真成了废物了。”
诚王妃和诚王明显地双双一僵。
诚王的脸黑了一片,诚王妃却冷哼道:
“妾身不过是在惋惜,公主何必字字不留情。”
我笑:“王妃此言差矣。”
“王妃是在惋惜,而我是在赞叹。”
“怎么?方才还夸诚王善猎,便不允旁人夸上几句?”
诚王妃脸一紫:“……你!”
我勾起唇角笑着瞧她。
却只见诚王一拽诚王妃的衣袖,再然后,诚王妃似是狠狠敛了脸色,松了口气:
“也罢,公主也是可怜人。”
“不说别的,便是想跟自家夫君共乘一骑,都是做不到的,更不必说得到夫君亲手猎到的小玩意儿,如今公主也就能在这里酸上几句了。”
诚王却道:
“语儿切莫如此说,伤了手臂,自己骑马都费劲,你如此说,岂不是要惹得公子有心入猎场么?”
诚王妃闭了嘴,诚王却扬唇对着我和顾君则笑道:
“顾公子还是好生歇息着吧。”
“公主若是想要个小兔子,不妨由小王代替罢。”
我咬了牙。
表面上客气,内里分明是更深的讽刺和蔑视。
而这仅仅是因为,顾君则伤了手臂,进不了猎场。
几乎不加多想,我张口便怼了回去:
“本宫不稀罕什么兔子,只要他好好的。”
“诚王好意,心领了。”
眼看着诚王和诚王妃二人双双张着口愣在原地,我得意得紧。
方才听着他们用各种尖酸的话说顾君则,我心里颇不是个滋味。
不管当初回门宴,他为何保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