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同时低低地哼了一声。
我回过神来,摸着火一般地将手缩回来。
战战兢兢瞧着,可他却又没了动静。
我松了口气,却是全全不敢逗留了,赶忙小心翼翼地溜到门边。
这门是内锁的,多亏他没醒。
不然发现我在屋里,肯定就知道我是从窗子里翻进来的。
我堂堂长公主可不想这般丢人。
第二日一早,早膳时,顾君则果然是在的。
吃饭的时候我小心翼翼瞥了一下他,却是瞧见他的模样,就想起昨晚我鬼使神差摸了摸他面颊的事,好在,见他面色如常,我心下暗自松了口气——昨晚的一切,他定是不知晓的。
至于他伤了右手臂,他也全全没提,如今也不大瞧得出来。
我便装作不知晓。
直到一顿饭毕了,临风忽而匆匆过来。
他大抵问了个好,随即对顾君则恭敬道:
“主子,卧房后窗已经修好了。”
顾君则那边点一点头,我这里却身子一僵。
赶忙从一侧拿起牛乳茶,眼睛盯着乳白色的液体,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心里面却暗暗想着,顾君则昨晚……发现我了?还是仅仅发现窗子坏了?
只盼着他不知道昨晚我手闲地摸了摸他的脸。
抬眼又偷偷摸摸瞧了瞧他,却见他四平八稳地坐在桌旁,手里翻着一本书。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一杯牛乳茶,喝得再慢也总是要见底的,最终我决定不再磨叽,将剩下的一饮而尽。
“公子今天不出去忙?”我假装贤惠,客套地说了一句。
顾君则抬眼瞧了瞧我,还没说话,一旁的刘嬷嬷便眯着眼笑呵呵地:“公主,该改口了。”
我一愣。
叫什么……难不成要叫‘相公’?
还是……‘夫君’?
可是一到这里只觉得嘴都糊住了。
别扭。
顾君则却淡淡道:
“公主唤微臣‘君则’,或是单叫‘驸马’就好。”
“今日微臣不出门,但后日宫里有一场秋狩,明王托微臣请公主前往。”
秋狩?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顾君则的右手臂。
他却依旧面不改色的。
“知道了。”我答了一句,毕竟皇叔所谓的‘请’,我从没有拒绝的余地。
话说完了,大厅里一片安静,带着几分莫名的尴尬。
本想问问他手臂的事,可是瞧了瞧他那张平平淡淡的脸,只觉得这么挑明了太丢人,弄得跟我偷偷摸摸去看他一样。
于是我把话吞回肚子里,也不多说。
末了以回房打点秋狩的物什为由,总算能抽身离开。
可坐在溪水苑的后窗旁,却忍不住抬眼看了看不远处顾君则卧房的后窗,这个据说修好了的东西。
昨日是方的,今日还是方的。
昨日旁边一棵树,今日亦然。
027顾得过来?
思量间,一旁霜桥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件戎装给我择选。
我垂了眼睛瞧,她却启口低声道:“公主昨晚……可是从后窗过去的?”
我点一点头。
她声音又放低几分:“那可是碰上什么麻烦了,或是……给公子瞧见了?”
我皱眉想了想。
这窗子除了支不住,也寻不到别的问题。
“应是不曾被瞧见,其余的,本宫也不知。”
霜桥叹口气:“也不知早膳时候临风说的是不是那扇窗子。婢子方才在外面听两个丫头说,公子鲜少开后窗,今天一早不知怎的突然就想着修了,还说把外面那棵挡窗的树也顺带着理了一理。”
“婢子是个多心的,只猜着此事许是与公主有些关系。”
我沉了口气。
霜桥这丫头跟着我,也看着我受苦。
顾君则洞房夜离开时,她不明说,可讲话分明是担忧而哀戚的。
而后回门宴顾君则护着我,这丫头大抵又觉得他可靠了,盼着我同他好。
可皇家的事,乱世的皇家,哪有这般简单,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
——父母兄弟之间尚不敢说,何况这临时凑成的、相对而坐只有沉默与尴尬的夫妻。
“应是与本宫不大相干,也许因为他打算在府里多住些时候,所以修缮一二。”
霜桥闻言身子僵了僵,随后只是低低道:“真是婢子多想了。”
我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可实际上……我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暗暗揣度?
人心虚了,什么事都要歪着想。
比如我想让他欢喜我,就总要思量,他做这些事,跟我有没有关系。
倒果真如顾君则所言,他早午晚膳都是在的,想来是真的不曾出去忙活。
而我便在溪水苑里,虽说明明知道,透过窗子瞧见的、花园那一端的小窗里,那个人是我的‘夫君’——
却没再去寻。
就和我叫不出一声‘夫君’一样,别扭难言。
一直到了下午,眼看着西边火红一片,门却被敲响了。
临风站在外面行礼唤了一声‘夫人’,随后却是将一个药箱递给我。
“夫人,公子伤了右手,府里先生却在外头。”
“公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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