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还水洗不去。”
众人顿时哗然。
这伤痕还真是假造的?故意来讹人?
用的什么东西?榉树叶汁?
还有姑娘喂,你能瞧出来,帮李掌柜主持公道就行了,怎么还把秘方给教出来了?
毛三前一息还在自鸣得意,下一刻就被戳穿,脸色好悬没回转过来。
怎么可能!
一个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一定是诓他的!
毛三三角眼一斜:“我说妹子,人这嘴啊,说话可得有凭据,可不能什么粪都喷。”
“阁下放心,你喜欢做的事,别人不一定擅长。”
她转过身,整个人沐在阳光下,长眉入鬓,泛着英气,眼梢微挑,眸底绽着慧光,似那风中彩蝶,又似那春光韶华,让人移不开视线,不敢轻忽半分。
“诸位想必都见过类似的伤,有时自己碰到磕到,身上也会淤青,”宋采唐指着毛三身上的伤,“此人身上‘淤痕’,呈分散弧形排列,大小不一,颜色深浅不同,皆是中心深紫近黑,往外扩散青红,看起来错落有致,非常像真的,连不同‘伤处’的受力情况都考虑到了——”
“但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真正的伤,不仅会有淤青,还会因血聚而肿胀。大家可去摸一摸他身上伤处,与皮肤周边是否有浅浅凸起?”
围观的汉子立刻往前,架住毛三就摸。
毛三有点慌:“你们干什么,放开老子!”
“还真没有!”
“平的,哪哪都一样,没半点肿!”
宋采唐点了点头:“真正的伤淤,其边缘是模糊的,红肿到浅粉到正常皮肤的边界,并非泾渭分明,一眼就能看出来,他身上的,却是清清楚楚,非常清晰。”
汉子们检查完,又道:“没错!”
“就是如此!”
毛三不服气,还在嚎:“凭什么她说的就是对的?她是编的,为了帮那姓李的,骗你们的!”
宋采唐面色不变:“可以用略烫的水给他擦洗,加少许烈酒见效更快。”
众人这时候根本不管毛三反不反对,立刻端了微烫的水过来往他身上一泼,再用淋过酒的热毛巾用力一擦——
“淡了淡了!”
“颜色真的淡了!”
这哪里是娇俏少女啊,这是老天爷送上门的功绩!
用的好,今年的考评升迁不用愁了!
“宋姑娘——”张府尹拱着手上前,咧开笑,笑容极尽诚恳,“姑娘一手本事惊天地泣鬼神,在咱们大安朝,正正经经是头一回,从来没见过!姑娘大才,某今日能开此眼界,实乃大气运,荣幸之至啊!”
宋采唐微笑:“府尹大人谬赞了,我只是对此感兴趣,特意深入研究了解过,当不得如此夸奖。”
“姑娘切莫谦虚,人之躯体何其复杂,姑娘能做到此,不知下了多少心思,委实厉害,该由我辈佩服仰望!”
张府尹对着宋采唐夸了又夸,在他嘴里,宋采唐简直是九天下凡的仙女,下界来指点劳苦大众的,怎么夸都不过分!
“姑娘如此厉害,想来师父技艺肯定更高,不知师承——”
宋采唐一直看着张府尹。
张府尹把她夸成了花,她却并不是真正十六岁的纯真少女,什么都不懂,被人一夸就脸红,她直觉张府尹有目的,现下一听,果然。
张府尹面泛红光,眸底有异芒闪烁,显然对这解剖验尸本领非常口水,很想得到助力。
她毕竟是女人,行走于世难免不方便,若有个师父,一切就解决了。
而且看中了,想用她,怎么用?哄着用,捧着用,吓唬着用,还是随便用?
总得搞清楚身份来历,脾气禀性,接下来的事,才好配合着调整出合适的态度计划
宋采唐并不反感张府尹行为,官场之中,各种利益牵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