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一辈子,哪里也不让你去。这么说来,大概就是我想娶你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宋寒枝还是说不出话来。
江修齐眨眨眼睛,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在她脸上,“那,换句话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推开他,“大半夜的发什么羊癫疯?你不就是救了我一命吗,大不了我还你就是,你少给我来这一套。”
“好了好了,鉴定成功,你先别生气,我就是逗一逗你。”江修齐低头解开了铁链,朝着她笑,“小妹……宋寒枝,顾止淮好像误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要不要去给他解释一下?”
提起这个宋寒枝就不大顺畅,她看了看门外,垂下眼,“谁知道他一天在想些什么,我今日来,是为了你。”
“哦?”江修齐靠在椅子上,打量着她,笑道,“原来你还是记得我的,我以为你早就把我忘了。”
“你不必拿这些话激我。”宋寒枝挽起袖子,显出手臂上一道狭长的伤疤,江修齐的脸瞬间凝滞了下来。
“我这个人,一向说话算话,两年前的诀别我一直记得,你不要以为我还念着旧日的情分,我只是不想亏欠你什么,仅此而已。”
“然后呢?”
“自我知道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后,我就下定决心,要还你一命。我和顾止淮大吵过几架,虽然不知道我吵的有没有用,反正他是答应放你一马了,我这也算,还了你一命罢。你得了解药,医好了赤水蛊,就走吧,天下之大,随处安身,顾止淮他不会为难你的。”
“只是记得,别再回来,他没以前那么大度,对你做的事既往不咎,已经不错了。”
宋寒枝说话的样子,俨然在撺掇他得了机会赶紧跑路,江修齐忽然笑了,这姑娘到底是哪边的人?
想了一晌,他点头,郑重其事,“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该跑的还是要跑。不过,我也有几句话要同你讲。”
她道:“如果又是那些废话的话,可以不用讲了。”
江修齐嗤笑一声,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第一,我救你,是我自己的事,哪怕搭上我的命,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你根本不需要道谢。”
“第二,顾止淮要是真想要我的命,你是救不回来的,顺其自然就好。不要再和他吵架了,他这些年日子过得也不容易,别难为他。”
“第三,我是真的觉得你们之间有大大的误会,趁还来得及,尽早解决了吧,别再把我扯上就行。”
宋寒枝也无暇细细听他讲话,只觉外间的风刮个不住,荒郊野岭的,顾止淮一个人能去哪儿?
“讲完了?”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回过神,江修齐正在油灯下看着他,一双眼睛幽如深谷。
“还有最后一件事。”他说得很平静。
“你说。”
“这个年我过得很开心。”
——
宋寒枝出来的时候,窗外又挂起了月色,清清冷冷。她看了看茫茫的荒野,回过头,在风里朝门口的江修齐叫道:“你刚才说,顾止淮在哪个方向来着?”
“往左,那是你们回去的方向。”江修齐打了个哈欠,从门里递来一支火把,“去找吧,可别把人家弄丢了。雪天路滑,我就不送你了,你慢点走。”
宋寒枝没搭理他,走出一段距离,身后的光亮越发明亮了些,她回了头,原是江修齐一直开着门,将屋内的火拨得大盛,照亮了她脚下的路。
她摸了摸鼻子,转身走了,对着前方的密林,叫了一声:“顾止淮!”
“嗯。”不轻不重的声音从左侧的岩石上传来,她抬头望去,果然,石头上站着一道身影,夜里风大,吹得顾止淮衣袍不住翻飞。
“我来找你。”宋寒枝扔了火把,刚准备爬上去,顾止淮只是回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就从岩石上落身下来,轻飘飘的,几近没有声音。
宋寒枝愣愣看着他,透过浓重的夜色,似是也能看到他一如既往明亮的眼睛。
“积攒下来的话讲完了?”
宋寒枝没有答话。
“还舍不舍得走?这事没有商量,你不想也得走。”顾止淮的话仍旧生硬,还待再说,宋寒枝一下朝他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
怎么会有这样的傻瓜,宋寒枝触到他冻得冰冷的手,心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道:“抱紧我,给你暖暖手。”
顾止淮只是顿了一晌,随即将手环上她的腰,的确很暖。
怎么找上这么个呆子,宋寒枝第一次,主动环上他的脖子,对着不明所以的脸,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