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止淮蹙眉望着她,似是很不喜欢她这句话。宋寒枝也没好到哪里去的,刚才那句话是脑子一抽之下随口而出的,回过神来,怎么想怎么别扭。
江修齐比以前黑了,也更瘦了。巫有道那老小子也是个二把手,来楚都前信誓旦旦地保证,一定会在半年之内研制出赤水蛊的解药,结果一拖就是两年,到现在都没成功。
对应着的,江修齐也被药罐子养了两年,一条命拖到了现在。
可看上去,江修齐也没过得想顾止淮形容那般凄惨,今夜除夕,自己一路风尘仆仆,啥都没捞到,江修齐好歹还知道热火朝天地煮饺子吃。
三人沉默了下来。
江修齐看了看门前的二人,没有太大惊讶,往身旁挪动了点,做了个“请”的姿势。
三人入内,坐在了一张桌上。
屋内干净,简朴自然,虽是小了点,却应有尽有。江修齐每走一步,就传来哗啦啦的铁链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惹耳。
他的双手,乃至双脚,都栓上了一根黑重的铁链。
宋寒枝双手先是放在桌上,后来一阵涔涔的汗打得桌子都快湿了,只好拿下桌,不住地揪扯膝上的褶裙。
江修齐与顾止淮二人都看见了,却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一人继续淡然地拿手指敲着桌子,一人拖着铁链,给二人各沏了一杯茶。
“猜到了你会来,但怎么也没想到是今天,锅里还有些饺子,需要我去给你盛一些吗?”
宋寒枝久久没有听见顾止淮做声,抬起头来,才发现江修齐是在对自己说话。
“我,我,我……”
“我们都还没有吃过晚饭,你一起多盛些过来。”顾止淮悠然端着杯子,冷不防地开了口。
江修齐笑了一声,转身去了里间厨房,一阵锅碗瓢盆声传来。
宋寒枝松了一口气。
顾止淮方才见她太过紧张,直接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替她开口答话,眼下见江修齐走了,才松了手,凝眉看着她。
“我难得下定决心带你过来,你就是这么表现的?”
宋寒枝回了他一眼,“你还说我,听江修齐的口气,你肯定之前来找过他吧。”
顾止淮点头,转而问她:“你又没问过我这些,我怎么跟你说?”
她一下噎住了,“你……”
“还有。”顾止淮拿出帕子,递给了她,正色道:“纠正一件事情,我不止来过这里,还经常来。”
宋寒枝挥手:“行了行了,你就闭嘴。”
窗外寒风突然刮了起来,打得小木门砰砰作响。三人围着桌子坐下,面前各摆上一碗冒着白汽的饺子,宋寒枝拣了筷子吃着,心想这破屋子可得牢实点,别吹着吹着就垮了。
她是真有些饿了,撑起了整个吃饭的场面。江修齐和顾止淮都是心不在焉地动了动筷子,而后不经意间目光撞在了一起,顾止淮轻嗤一声,江修齐则是面色无变,直接低下了头,又往嘴里喂了一个饺子。
三人沉默不语地吃了一顿晚饭,他们可能都还没意识到,刚刚过去的一年,他们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吃完了团圆饭。
今年将过,马上就是下一年。
“你们吃完了,就收拾东西回去吧,我这里也不能留你们。”江修齐给二人倒了水漱口,就准备撵二人走了。
顾止淮闻言,望了宋寒枝一眼,后者明显是有些冻着了,正捂着杯子在怀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搭话。
他有些心累。
明明给她创造了足够的机会,偏偏不懂得珍惜。他起身将火盆端到屋子中央,掸去了灰尘,生了一堆火,望着江修齐的目光不言而喻。
“我到外面去转一转,待会儿回来。”
他沉了声,转身就去开门,宋寒枝尚一脸懵地起来,要跟着他一起出去,被顾止淮“砰”的一声关门声给震住。
宋寒枝眨眨眼,看了看一旁的江修齐。
这是,又生了什么气?
江修齐倚在墙上,无奈地笑了笑,“别看我啊,小妹妹,我觉得,让她生气的是你。”
宋寒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那好,宋寒枝,今天是个特殊日子,我们坐下来谈一谈。”江修齐拉过椅子,靠在桌上,一双眼里满是云淡风轻的笑意。
“你这破房子周围安全吧?他一个人出去会不会出什么事?”宋寒枝没想和他待在一起,转身就要去开门,想看看顾止淮去了哪里,江修齐一下伸手,将她的袖子拉住,扯回了桌子上。
“江修齐,你想干什么!”
江修齐二话不说,用铁链将她的手牢牢缚住,“顾止淮现在不会见你的,等到有些事情说清楚了,他才能安心见你。”
宋寒枝提脚踹他,被他闪了过去。
“有什么事好好说,干嘛要拴住我?”
“我怕你打我,而且我现在打不过你。”江修齐晃了晃脚下的铁链,十分诚实地说。
“你……”
“好了好了,我也不想耽误你们两个的时间,你先让我试一试。”
宋寒枝抬头:“你在说些什么?试什么?”
江修齐凑到她面前,将二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奇怪的氛围蔓延,然后他笑出梨涡,坦然道:“我想说,我喜欢你。”
“……”
“过去也是,现在也是,可能将来也是。我救你的时候,看到你的脸,就想把你留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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