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变得安静下来。
“谁会打压她?”
毕竟也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谁会还怕她威胁到自己的地位,这么早就下手?
“当然是邓州牧那个可恶的臭老头了!”
邓知州……邓子棋?
这次萧煜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常素给抢了先。
“我听说邓子棋邓大人,可是一个为民请命的好官呐,宋姑娘,你可不能随便诽谤朝廷命官。”
听常素的语气,对邓子棋颇有些敬仰的味道在里面。
“呸,那一套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你们没有在那个臭老头手下做事,当然不知道他对我娘有多排挤了。”
“党同伐异这种事情,不是你们这种官场中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吗?”说完,宋卿舞颇有些不满地看了两人一眼,驾马走到了前面。
“本王很好奇,为什么常素在这件事情上,和宋姑娘聊不到一块儿去了?”
常素有些不太自在地扯了扯嘴皮子,半天没有笑出来。
“下官有个远房亲戚,之前受过邓子棋大人的帮助,本来这次来徐州,下官也是想在事后拜访一下那位邓大人的,所以……”
“那咱们就在水患处理完之后,去拜访拜访那位邓大人。”说完,萧煜就向前行去。
对于邓子棋,他对他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是刚才听他们两个的对话,觉得这个人争议挺大的。
如果这人真的党同伐异,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那朝廷也不稀罕任用这种官员了。
而另一边,白弱水跟着楚炼经过一个在两旁圈着数不尽的狼群的小路之后,就来到了一片竹林。
竹林的香气瞬间扑来,让人心旷神怡。
前面带路的人突然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背对着白弱水开始说话。
“关于影儿,之前的事,都是本尊不好,把你们三个关在邢狱司的那几天,影儿一直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本尊想着,可能让他忘记那些事情,或许会快乐一些,也更容易接受本尊一些。”
“所以本尊便让黑煞在他的熏香里下了药,对他那段痛苦的记忆做了一些手脚。”
白弱水绕到他面前,抬手就要给楚炼一个耳光,楚炼竟然也没有打算躲,就这样生生受着了。
“你不觉得这样做,太自私了吗?”
“可是我能怎么办,我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注定无可救药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上天已经注定的,别无他法!”
上天已经注定的,别无他法……是吗,冥冥中自有注定。
现在想来,似乎真的就是这样一般,感觉就像是一根线,将所有要遇见的人,全都联系在了一起。
之前她和姬楚殇在鬼影山所看见的一切是这样,她和萧煜之间的纠纠缠缠也是这样。
既然同是这样的命运,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责问他人呢?
毕竟,她不是暗影,不知道这样对他是好还是坏。
责问楚炼,这是暗影的事,她没有理由插足。
楚炼说完,便朝着竹林深处的一间木屋走去。
先是敲了敲门,然后又站在门外,似乎说了一些什么,然后便朝着白弱水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白弱水走过去之后,楚炼便示意她自己推开门进去,白弱水也照做。
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之上,她不好太过放肆了。
和萧煜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她已经学会了什么叫做隐忍,什么叫做难过,什么叫做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晚辈拜见老前辈。”
按照江湖上的礼节,白弱低头作了一个揖。
“你就是那个问炼儿那首《破阵子》的孩子?”
“正是晚辈。”
说完,白弱水抬起头来,看向那个正盘腿坐着下棋的白须鹤发老人。
那老人看见白弱水那张脸,神情立马有些激动起来。
“孩子,快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这个叫做“楚逸轩”的老人,明显要比她家老头子老上几十岁,要是真的是萧成安口中的那个“楚逸轩”的话,按理不会这么老。
但是为什么在看到她这张脸后,会如此激动?
虽然他家老头子说过,她这张脸,和她娘有六七分相似。
但是这人如果不是她的生身父亲,便不该是这副模样啊。
奇怪……
白弱水带着满腹的疑惑走了过去,在白须老人身边蹲下。
“你这孩子是弱水吗,弱水三千的那个弱水?”
“是,前辈怎么知道……”
“对了对了,当初你娘是说要取这个名给你的,这弱水两个字,还是我对你娘的承诺。”
“前辈是?”这下她就懵了,看着年纪,完全可以和她的外公齐辈了,怎么可能……
“白清云那个伪君子一定没有告诉你吧,其实他不是你爹,我才是你的生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