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娘娘屈尊到臣妾宫里小坐片刻,臣妾有掏心窝子的话想跟娘娘您好好说一说。”见年无忧不理她,她又不死心地追上来几步,“娘娘,您别后悔,保不齐您等会儿就要找我。”年无忧一步不停地,径直往锦年宫去了。
来到锦年宫门口,董鄂淑宁有些退却。
“娘娘,民女没资格进这里。”
“放心吧,”年无忧狡谐一笑,“皇上又不知道,你回储秀宫肯定也不会得到好脸色,不如在我这里将养着,还有书舞能照顾你。”
她这样一说,董鄂淑宁更加反抗地挣开她的手,一边后退一边道:“娘娘,我真的没有资格。”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年无语奇怪地问。
“我……其实我……”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书舞却在这个时候开门出来。
“娘娘,你可算回来了。”书舞看看年无忧又看看董鄂淑宁。
“手脚挺快啊……”年无忧笑笑,“孙玉年已经安全出宫了吗?”
“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书舞为难地看了一眼董鄂淑宁,继续道,“我想要偷偷送走孙先生,便把他打扮成宫女,谁知道半路遇上了宴喜儿。”
听到这个名字,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人让她带走了?”
“是的。”
“你怎么那么没用!”年无忧有些暴跳如雷。
“我也不想啊。”书舞搔搔头,“可我有什么法子,宴喜儿是个老江湖,一下子就把孙玉年看穿了,而且她似乎也知道淑宁姑娘的事情,不仅如此……”她迟疑了片刻,亚低声音道,“看样子,她知道的似乎比你还多。”
年无忧一听,立即转头看向董鄂淑宁。
“快说,你还有什么瞒着我。”
董鄂淑宁泄气般跪倒在地:“娘娘,请您一定要救一救孙玉年。”
“我现在要你告诉我,到底有什么瞒着我。”年无忧生气地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娘娘,与其问她,不如让臣妾来告诉你更加直接。”
“宴喜儿,怎么又是你?”
“臣妾回宫带了个人回来。”说着叫宫人将一个高高瘦瘦的宫女押上来。
年无忧仔细辨认,才认出这个人就是孙玉年。
还别说,这孙玉年长了穿上女装,把书舞都比下去了。年无忧正在欣赏他的美色,宴喜儿又来搅扰她的兴致。
“年妃娘娘,这可是合伙骗你的人,你对着他流哈喇子,也不怕皇上看到。”
“再说我撕烂你的嘴。”
“我是真的好心帮您。”宴喜儿无奈道,“要不是主子有命令在先,臣妾也不想多管闲事,免得吃力不讨好惹来一身骚。”
“你到底知道什么?”
“年妃娘娘,你仔细想想,到现在为止,你为董鄂淑宁做过多少,她又为你做过多少,她只是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诱你入局,请你出手救出孙玉年。”宴喜儿用指甲指着董鄂淑宁,“这个女人对孙玉年从未死心,御前失利,只不过是她们合伙商量的一个戏码,为的是让自己变成弃子,一起都在董鄂淑宁的计划之中,等孙玉年出宫之后,董鄂淑宁也会想法设法地博取你的同情,借助你的力量逃离这深宫。”
“你说的我就要信吗?”
“不信,你可以当面问一问董鄂淑宁,看她还敢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年无忧瞪了她一眼,皱着眉看向董鄂淑定,冷硬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董鄂淑宁叹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双脚灵活自如。
“你没受伤!”年无忧只觉耳畔嗡嗡作响。
“是受过伤,可是早已经好了。”董鄂淑宁抹掉假惺惺的眼泪,无奈耸肩,“跳惊鸿舞的时候,我是故意摔倒的,我本来就不想留进宫选秀,可是族人以孙玉年的性命要挟比我就犯,即使如此,我还是不愿意委屈自己的心意。”
“你……”年无忧气得牙齿打颤,“你知道欺骗我的下场吗?”年无忧被怒火冲昏了脑袋,一下子卡住了她的喉咙,将师傅的教诲和师兄的担心全都置之脑后。
“娘娘心地仁厚,民女自知罪该万死,可是请您放孙玉年一条生路,民女愿意立即自尽在您面前,平息娘娘的怒火。”
“死到临头你还想男人。”
“民女不敢。”说着闭上眼睛,将细嫩的脖子往前一送。
“娘娘,”没想到宴喜儿会突然打发善心跳出来阻止,“年妃不能杀她,董鄂淑宁尚且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