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晰蜴在说什么?”多塞麦耶问。
“我认为他说得十分浅显,您听不懂吗?”
“我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这只虫子满嘴谎言。”
“怎样的谎言?”
“就是‘斯居戴里拜托过多塞麦耶,将地球克拉拉坐轮椅去过的地方全列出来,完成一览表’,我才没听过这种请求。”
“没错,这是骗人的。”斯居戴里微笑。“但骗人的不是比尔,而是我。比尔只是相信我的谎言。不过,井森似乎看穿我撒谎的真意。”
“女士,没想到你这样有头有脸的人会撒谎!”
“我当然会撒谎。如果撒谎是正义必需的话。”
“这算是正义?不过是你耍人玩得很开心吧。”
“女士,到底是怎么回事?”奥利威问.·“你骗了比尔吗?”
“是的,没错?比尔,对不起。”
“没关系,井森马上就发现你撒谎。”
“为什么你要说马上会拆穿的谎言?”玛朵容问。
“为了让井森做出正确的行动,这个谎言必须能立刻被拆穿。”
“这么一来,你一开始跟比尔说真话不就好了?”
“我不能跟比尔说真话。因为比尔基本上不撒谎。我必须拿捏得恰到好处,说出比尔不会看穿,但井森会懂的谎话。”
“好一场闹剧。”加迪亚克感慨。“一把年纪的人居然在玩这种无聊的撒证游戏,愚蠢也要有个限度。”
“这次我倒是同意这个嚣张的工匠,我不觉得欺骗蜥蜴有多大意义。”
“欺骗比尔只是手段,不是我的目的。”
“那我问你,你的目的达成了吗?”
“当然。比尔,井森问起‘克拉拉轮椅行经地点一览表’的事时,地球上的多塞麦耶是怎么回答的?”
“多塞麦耶这么说:‘我还没做完,今天内应该能拿给她。’”
所有人都望向多塞麦耶。
“法官,请教一件事。”斯居戴里平静地开口:“您说没听过我这个请托?”
多塞麦耶尴尬地点头。
“然而,您对井森的回应,像是答应过我的mg托。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多塞麦耶罕见地眼神游移,“为何你这么认真看待比尔那种蠢蜥蜴的话?”
“比尔没聪明到会撒谎。”
“他或许没撒谎,但你不觉得他可能搞错了吗?”
“只要一调查就知道。”
多塞麦耶迅速挨近斯居戴里。然而,奥利威和加迪亚克早一步包围他。去路遭到阻挡,光是要碰到比尔的头,多塞麦耶便用尽全力。
比尔的头像橘子皮一样漂亮地摊开。
“证据可以湮灭。”
“您消除比尔的记忆也没用。比尔的证言,仅仅是引发对您的疑心的契机。起先,我只有非常薄弱的怀疑。为了确认我的疑虑,我透过比尔转告井森。没想到,我的怀疑真的逐渐变得具体。这样的怀疑也渗入在场众人的心里,恐怕到了明天,就会在霍夫曼宇宙广为流传吧。这么一来,您的秘密便会人尽皆知。”
“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同时窜改这么多人的记忆。”加迪亚克拿出短剑。
“这样啊,我还是听话点吧。反正不是得豁出生命守住的秘密。”
“来,将比尔恢复原状吧。”
“在此之前,先叫这个男的收起短剑。有人以剑尖抵着我的喉咙,我没办法专心作业。”
“加迪亚克,请收起剑。”斯居戴里吩咐。
加迪亚克没动静。
“说这家伙意图杀害女士就没问题了。”加迪亚克提议。“这下就算正当防卫。”
“你是认真的吗?”多塞麦耶焦虑地蠕动,“你有什么不希望法官活命的理由
吗?”
“加迪亚克,我要你收剑。”
奥利威转向加迪亚克,摆出应战架式。
“没什么,只是开个玩笑。”加迪亚克俐落收起短剑。
“别讲这种有害心脏的玩笑。”多塞麦耶灵活地动着手指,修复比尔的头。
“哇,刚才发生什么事?我死了吗?”
“你死了怎么还能说话?”加迪亚克一脸嫌恶,“该死的虫子!”
“毕竟死虫子不会说话。”
“比尔,你用不着觉得自己是虫子。”玛朵容温柔地向比尔搭话。
“为什么?”
“要是比尔这么想,我会很伤心。”
“但如果玛朵容觉得自己是人,我不会伤心。”
“我本来就是人啊。”
“我也是了不起的爬虫类。”比尔十分骄傲。
“那么,回归正题吧。”斯居戴里开口。“为什么地球的多塞麦耶,会说接下我根本不曾拜托他的任务?答案很简单。他不晓得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是否接下这个任务C这表示霍夫曼宇宙的多塞麦耶,和地球的多塞麦耶,并未共享记忆。换句话说,地球的多塞麦耶,不是霍夫曼宇宙多塞麦耶的阿梵达。真是周到的策略。”
“原本是一场快乐的游戏,现在都穿帮了。”
“你说这是游戏?”
“这是游戏。归根究柢,原因出在比尔认错人。所以,我捉弄了他,没别的意思。”
“您真的要主张这只是游戏啊。”
“事实如此,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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