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还未碰到刀身,姗姗来迟覆盖了整座常羊山的阵图从天而降,山河社稷图浮现出本体,突然张开的卷轴将他、刑天、呱太和靠着长剑勉强站起身来接近这边的轩辕,一并收了进去。
感受到可能有危险的断首之身动了动,自发摆出捍卫的姿态,护在长琴前面。
『它现下只是一个残次品,若没有我们来把持,将令这个世界失控。』
『等它圆满的时候,或许就不需要外力再多操心了。』
……恐怕师父是在提醒他,等它圆满之时,外力已无法干涉了。
天道在想什么?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等天道圆满了那遁去的一,怕不是要推翻大道了吧?
陆压有些不忍心看到日后行走大地的都是这些个歪瓜裂枣,试图拯救一下:“他们也算是娘娘的子民……”
女娲长睫美目盯住了他,半玩笑半苦恼道:“三界之中长得好看的小家伙们那么多,可一个都不愿让我照着捏,想要精细造物也是要灵感的。你瞧那一队,就是我亲手捏的,还不是玲珑可爱?”
“……算了,您开心就好。”娲皇消极怠工这种事,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陆压直觉自己应该闭嘴。“您刻意把我留下,究竟想要做什么?”
女娲嗔了他一声,怪道:“不把你扣下,小少爷年幼玩心大,坏了大事可怎么办?”
陆压半个字都不信,只锁着眉头盯着她,“您不愿说,我总会猜到的。”
他曾认为,小伙伴们和法则融合,是他当初破坏了世界壁垒造成的后遗症,但后来紫霄宫中师父讳莫如深的表现,又让太玑有了其他的想法。
如今他看到这枚奇怪的鸡蛋,脑中那些零碎的线索就如散落的珠串被一个一个串了起来,渐渐成一条完整的脉络。
他突然就明白了天道的所求,和它真正的目的。
这个世界的天道,若比喻起来,就像一张到处是破洞的龙图,上面缺失的爪、角、鳞……等等部分,需要他一点一点去修补,将它恢复成完整的龙形。
但成形容易,凝神却难,太玑其实就是画龙点睛的那双眼睛。
这是万万不成!!
太乙急忙拉着清虚追上去,冲慈航挤眉弄眼,让他速去清理阊阖门口那“遗留问题”。
慈航微笑的脸上突出几根青筋,师兄们一个个总爱把最难处理的麻烦丢给他!
却还是转身向花太点了点头,快步往阊阖门去。
花太淡定举起茶盏,余光瞥着他们一举一动,默默给太玑发去密聊:“你这几个师侄,有些古怪。”
十二仙早就习以为常,随便透露些旁枝末节,就能让陆压心满意足乐呵半天,甘心被打发走。
只是今日,换班的人似乎来得有些早。
前日慈航刚轮过一遍,按理明日才轮到他值守,这个时辰匆匆赶来……陆压留了心眼,远远见慈航在黄龙、文殊和普贤耳边低语了什么,三人同时脸色微变,一齐紧张看向自己。
“?”陆压头上冒出问号。
那四人你推我来我推你,最后推了个黄龙过来。黄龙真人一脸苦相,硬着头皮上前,一本正经对陆压道:“道友啊,你不能再呆在这了。”
姑且算是当初他和喵崽不知天高地厚,斗胆拿三族做局,但咕啾又做错了什么?阿呱又做错了什么?刑天和盾盾又做错了什么?
为何偏要让他们陷入生死险境,连给他阻止的机会都不行吗?!
“因为你是天道。”
师父的话又一次在心中响起。
……天究竟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