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愣的放在自己的胸口,好像我是他肚子里的虫,怎么就站在那里了。
“阿缺,我很矛盾,也很痛苦,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有的时候就是控制不了,对别人可以,可让我看着你投向他人怀里,你知道这感觉吗,比杀了我还难受。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看我,骂我也好,恨我也罢,我要你一直等我,看着我,心里不准放别的男子,也不要爱上他们。
我会努力让自己活着,你等我,好不好?”
他说得极其卑微,跟那副好看的面貌完全不一样,这样讨好人的苏贤汝,是我平生第一次看到。
我就是忍不住为他心疼,人犯贱,无可挡。
他说的简单,好像他努力就能活命,拼尽全力就会跟我在一起一样。
大周,他那个母亲,看不上我,难道他会为了我忤逆他的母亲大人,他们的血海深仇,说到底,有多难,自己不清楚吗?
而我,挡了他们的路,他母亲不会提前解决了我?
诸葛卧龙他们有多少人潜伏在谭怀礼府中,谭怀礼便有多少人隐匿在他们身边,这种旗鼓相当的人物,遇到事情,第一个推出去的,永远是那个被当做棋子的人。
比如苏贤汝,比如我。
我苟活到现在,也是因为诸葛卧龙他们觉得我还有一息可利用的价值,所以才会对我手下留情。
并不是什么我命大,谭怀礼多次杀我未遂,我不会傻乎乎的相信真的是老天厚待于我。
陈棉大婚,诸葛他们怕我坏了大事,宁可把我关到牢里,也要促成这桩与他们十分有利的大事,搭上秦观这条大船。
就算苏贤汝不说,我的这颗本就不大的心,也装不进去别人了,满满的,傻傻的,全是他了。
可他这样说了,明白问我了,我却不愿开口对他做出这个承诺,这是种压力,会让我活不下去。
“苏贤汝,想什么呢,不好。”
我这样回答的,而他,在听到我的回答之后,几乎是立刻便放开了手,脸上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无澜。
这才是他,无情无欲,冷酷决绝。
我拍了拍衣袖,回身去扶陈棉,真是太重了,我几乎半个身子被拽倒在地。
后面那人一直站着,一双眼睛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去一边,我帮你。”说完,他从侧面过来,双手勒住陈棉的肩膀,半拖着架了起来,几步便把他放到我的塌上。
回过头,轻声说了句,“阿缺,那么,我走了。”
好像无数次的告别一样,从前这样,现在也这样,轻飘飘一句话,他就走了。
我看着掀开又落下的帘子,一闪而过的月光明晃晃的挂在半空中,月圆人缺,还有两个月,我便要满十八岁了。
那道士的脸最近时常出现在我梦里,扰我清净不说,还总是念叨,该去了,该去了。
我去哪啊,你倒是说清楚。
第二天还是如此,再念叨,该去了,该去了。
时间久了,我便把此当做了常事,他要是哪天不念叨了,我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大军拔寨启程的时候,我又换回了冬衣。
出了南疆几天,路上还算风平浪静,京城传出消息,说是大梁使者这几日便要进京了。
大梁跟大魏,最近走得很是亲密。
自从荣安公主嫁到大梁,两国也算安稳,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各自相安无事。
这番来京,据说也是为了两国安好,特来走动,可是这频率,未免也太高了。
以往要走半个月的行程,这次因为大梁使者,硬是走了十天便到了京城远郊。
临近年关,就连这远郊,也分外热闹起来。
很多摊贩那里,都在叫卖年货,糖画,喜气洋洋,一派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