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醉酒之后, 陈棉也跟没发生过荒唐一事一样,绝口不提自己如何丢人,如何醉话连篇。
也许, 他只是忘了自己那晚说过什么,更或者,这样的鬼话在他看来,说出来跟没说一样,从小到大那些女子, 不都听着这样的话一路追随他而来的吗。
有一日我无意中照了一下铜镜, 发现里面那个女子眉眼间好像长开了一样,原本清汤寡水的我,好似哪里不一样了,那眉毛宛若柳叶,眼睛含了不一样的情愫,鼻梁秀挺, 嘴唇也变得娇艳起来。
许是我自恋了些,我扭头, 发现陈棉正一脸痴呆的站在门口,对上那双桃花似的眼睛, 我再看镜中的自己, 好像也没方才那般好看了。
于是双手一扣那镜子, 当真有些无趣。
后头那人冷笑,“少爷我的美貌又让你自惭形秽了吗?”
这人就不能给他好脸子,要不然不知道嘚瑟到哪里去了。
他趴过来, 把那镜子扶了起来,一抬头,镜中两张脸浮现出来,一张是我那一脸苦相,另外那张满脸满脸得意,两张脸紧紧挨着,要不是我知道他什么品性,还真以为他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最近的陈棉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有诸葛他们在旁指点,他就像脱胎换骨一般,加上本身的聪慧,学起东西来几乎不费力气便能如愿以偿。
木锦和木棉看到我好像见了亲人一样,张牙舞爪扑了过来,到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短短不到两个月时间,这是发生了什么,让她们对我如此改观,我木讷的站在那里,忍受着她们的激动万分的拥抱,倾诉。
几乎是被推拥着进了房,木锦出去给我拿了一套衣服过来,嫌弃的帮我解下身上这套灰不溜秋的衣服,其实不怪我,这衣服颜色本身就不新鲜。
木棉扇了扇鼻子,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姑娘,战场不是咱们女子呆的地方吧,你瞧瞧,走的时候还白白净净的,回来可好,一身邋遢不说,这脸这手怎么都黄漆漆的,得捂多少日子才能捂回来。”
“可不是嘛,公子也真是的,就算对姑娘再喜欢,也不能带去那种鬼地方,你看看,人瘦了这么多,皮肤也粗糙了,南疆那种地方,想来是不长草的吧。”
木锦给我彻底拖完,只留了一身中衣,这才说道。
“算了,先别换衣服了,我觉得姑娘需要泡上三天三夜再穿衣服,这身上,没准能搓下不少灰泥。”
她摇了摇头,又不嫌麻烦的给我把衣服套了回去。
“那个,你们两个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忽然对我这般殷勤,还是说,你们有求于我?”实在受不了了,我捂着胸前的衣服,瑟瑟发抖。
他们两人实在有些让我摸不着头脑,总觉得哪里受刺激了,要不然不可能变化这么快。
“姑娘,你对我们好,我们自然也要待你更好啊,以前不懂事,说了那么多浑话,你别忘心里去。”木棉给我戴上一顶棉帽,开了门帘,领着我往浴池那里走去。
“我,还好吧,没对你们格外怎么样呢。”有些心虚,毕竟出去这俩月,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事对这两人啊,回来也没带什么特产之类的。
木锦指着头上一方簪子,俏皮说道,“姑娘,看这是什么,公子那天搬回来的,说是姑娘买给我们的,府里上上下下都分了些东西,唯独我跟木棉的分外厚重,可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呢,姑娘,你给我们买了那么多,不远万里从南疆运回来,这份情谊,我们怎么能慢待了。”
原来如此,这种哄人的方法,也就只有陈棉会。
换句话说,这样的法子,没有哪个姑娘能拒绝吧。
难怪,看她俩一脸欢喜的样子,我还真有些不舍得告诉她们实情。
昧着良心收了这份感激,总觉得亏欠了陈棉,他做事妥当,连对我,也是用了心,为了让下人们对我好一些,他用了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不感激是不可能的,只是心里总觉得怪怪的,哪里要出事一样。
果不其然,在我回来的第三天,仁平郡主找上门来了。
这次避无可避,我正好在吃饭,嘴里塞得满满的,就看着秦川一脸愤怒却犹自端庄的迈着小步走过来。
她头上的步摇一走三晃,我都替她感到肉疼,那步摇的珠子因为她走路略急,有些便打到了她的脸上,可她分毫不顾,只是闭了闭眼便接着往我这里来。
今日我穿了女装,一条腿正放在凳子上,看她这样气势冲冲,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越解释越乱。
可是,不解释还觉得心虚,于是我开口说道,“仁平郡主,一起来吃点饭?”
怎么听都是赤-裸-裸的挑衅之意,我耸了耸肩,跟着站了起来,秦川倒也没怎么样,走到我跟前,跟我对视了几眼,继而坐下。
“是你!?”
这话说的,她竟然一眼就认出我来。我把一只空碗递给她,她低下眼眸瞥了一眼,手却不往外拿。
因为急躁,她的脸上此时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这炭火倒是旺盛,冬日里的寒冷在这倒是分毫觉不出来。”她若有若无撇过来的刀子眼让我心惊胆战。
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也不知道白吃白喝她夫君的,算不算是亏心事。
“仁平郡主,你别误会,你听我跟你说,其实我跟陈棉,真没什么事......”
“哼。”她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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