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我似乎跟陈棉一起下山,一起听过戏,那戏,也是一个叫瑶仙的姑娘唱的。
那年的人群中,我好似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却不能上前相认,看他一袭白衣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再也找寻不见。
“她也在买药啊,她当然不认得我,你猜猜她在抓什么药?”这才是重点吧,女人,还能让柳素讲的这么神秘动情,肯定不是什么寻常的药,于是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不会是堕胎的药吧。”
柳素当即愣住,“难道我猜对了?”次奥,什么时候我这样聪明,一点即透,我凑上前去,对他眨眨眼,“有没有跟着她,去看看那做坏事的孙子是谁。”
“没有没有。”柳素连忙摆手,神情却有些不自然,虽然他尽量遮掩,我还是能看出来他有所隐瞒。
“不说拉倒。”我翻过身去,捡起野史继续看,他这样吊足人胃口,到最后却不说实话,真让人心痒痒,这样的人,真该吊起来打一顿。
不过我心软,看在他照顾我这么多天的份上,加上又主动去熬了药,还买了糖给我去苦涩,心中的小算盘还没巴拉清楚,就又被柳素收买了。
我们决定在开封多待一天,因为接下来的路途,要一鼓作气,直奔京城,路上也不打算再做休息,索性攒到一块,免得夜长梦多。
读书正浓的时候,窗外突然热闹起来,就连跑堂的店小二,都跟着往外看,街上还有人激动的跑了起来,这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我伸长脖子往外看,远远的那里有人敲锣打鼓,有些旗子上简单的写了个瑶字,难不成是瑶仙要在这唱。
柳素昨天既然有心不告诉我实话,想必现在也肯定会拦着我,我合上书,蹑手蹑脚出了门,他房门紧闭,里面还能听见读书声,跟做贼似的,下了楼我便撒开蹄子一路狂奔。
好不容易挤了进去,还差点揉成烂饼子,最后站在一个身形魁梧的人前面,方求得一丝生机,我翘着脚往台上看,这架势,远没有当年长陵城陈员外摆的那场声势浩大,瑶仙这个人物,能屈能伸。
柳素说她买了堕胎药,可她今日唱的好听,动作轻灵,眉眼传情,半点看不出有孕的痕迹啊,直到唱戏的来拆戏台子,我都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难不成那药是买给旁人的。
我被人群挤着往前走去,脚步完全不受自己控制,那彪形大汉在看完戏后就离开了,再无遮挡,前前后后的人又是推又是搡,有时候还能闻到一些霉味,恶臭,我捂住鼻子,想要快速冲出人群,可是在我被几个胳膊肘捣了脑袋之后,这个决定被我放弃了。
顺其自然吧,总有人群散开的那一刻,我跟着他们,终于在街口被放下,不容易啊,我这出来一趟真是找罪受的。
我拍打了几下褶皱的袍子,这都是李盈盈找人做的,一针一线都是情谊,起身,抬头,后面有什么动静,我回转过去,事情总能这么巧,而我眼神也真的是好,中间隔了那么多人,那么多物,我偏偏一眼就望见了他,这一眼,却耗尽我半生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