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的一声就飞到了这边。
内丹直冲秦芾飞来,她一激灵,伸手抓住,转身就往山洞里跑!身后的无方兽怒吼一声,毒液直冲而来。木傀儡一直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挡了这么一下,刺啦一声,瞬间就化成了脓水。
秦芾连滚带爬,也顾不得什么兽皮了,突然身后一暗,她浑身冒汗,不可置信的转过头去。
霍晅在外面,堵住了洞口。
秦芾手脚都是冷冰冰的,在腰间一摸,果然,昭天尺也不见了。
她恍恍惚惚的,似乎傻了,在原地停了好大一会儿,外面什么情形,全都不知。最后,疯了一样,爬到被封死的洞口,可仍旧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昭天尺和她的联系越来越弱,终于彻底断开。
秦芾脑中一片空白,却又很清楚的知道,这是霍晅撑不住了,终于动用了她的昭天尺。
她被闷在洞中,什么也做不了。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手中的内丹光芒淡了许多,她终于松了口气。
眼前冒出一点绿意,霍晅故技重施,用柳枝扎穿了被埋住的洞穴。
秦芾不知心里想的什么,踉踉跄跄的爬出了石洞。
霍晅坐在被齐齐斩断的草阴上,茅草折断了一地,铺散在她脚下。她笑盈盈的,朝她望来,手中是一张完整无缺的琉璃画皮。
这小家伙一旦死去,就会自动剥下这张琉璃皮。
秦芾满腹酸胀,没有一点喜气。
霍晅一挑眉:“小姑娘,一手交皮,一手交丹。”
秦芾走过来,木然的和她换了。霍晅将内丹在衣袖上擦了擦,又看了好几眼,这才宝贝的放进玉盒妥善保存。
秦芾这才发觉,她衣裳换了。袖口的紫竹纹,变成了流云纹。
她穿的,根本不是方才那件紫衣。
昭天尺的联系终于又回来了。
霍晅没事儿一样,把昭天尺递给她,轻描淡写的好像提溜着什么无用之物。
“方才情急,借用了。莫怪。”
她身上的血腥气越来越重。
秦芾顿了顿,轻声问:“不是说好,你我一起动手,并肩作战,杀了这无方兽?”
霍晅看她不肯接过骨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觉,秦芾好像生气了。
她绞尽脑汁的思虑了良久,怎么才能让她消气,最后竟然学着油嘴滑舌的男子,哄道:
“姑娘仙姿玉容,风华绝代,我怎么舍得你面对这么丑陋的怪物?真真叫人想想就要心疼……”
秦芾满肚子气都被戳破了,一时哭笑不得,恨不得指着无方琉璃晶莹剔透的皮子问她——这么莹彩透亮的琉璃兽,哪里丑陋了?
她素来愚勇,一意孤行,秦芾拿她哪有半点办法?
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这之后,二人便时常相邀一同出外游历。
软糯的秦芾也终于被霍晅带的,皮糙肉厚,脸皮尤其厚。
最后,不落天血池翻涌,秦芾骗了她来,擅自借用她的百年运道镇压血池。
霍晅得知后,当时并未发作。
可谁知,她已经动怒。坚持不肯让秦芾与她同行,出了不落天没多远,在青州出了事。
本来,不过是个不长眼的魔修,在青州犯案,还撞到了霍晅头上。该是这魔修倒霉。
这原本也不过是一桩不大的小事,就连霍晅自己也没放在心上。顺手就能解决的。
可她才丢了福缘,这魔修虽然死了,她却被法宝伤及识海,最后竟然差点走火入魔,道心损毁。是她的大徒儿桑茵寻来,拼着丢了肉身,拼着差点魂飞魄散,才将她拉了回来。
最后,伤重的霍晅带着桑茵残损的魂魄回了晏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