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看了看,继续压低声音开口道:“朝中不日便有重臣前来巡视,宣帅正为俘虏之事发愁。此次出兵,自当夺回俘虏,否则只怕宣帅此关难过。”
郭药师闻言大喜,直呼天助我也!自己正要以宋人俘虏为饵,说动得童贯联手共破耶律大石,谁料到这紧要关头宋国朝廷竟然派大员前来查探。眼见着麾下少了一半,童贯又如何同朝廷交代?联手之事,看来童贯想不答应都不行了。
既然探听得如此重要消息,又恐这王承旨起疑心,郭药师也是见好就收,接下来只是挑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发问。一路行来,但凡两旁店铺内摆设的物件,只要王叶露出喜爱之色,便不惜重金买来送上。
王叶怀中的物什越来越多,一路上也是笑得合不拢嘴,不肯提告辞之事。
众人但于城内瞎逛,几乎将雄州城转了一圈。即便是武库、粮仓等紧要之地,只要郭药师露出好奇的神色,王叶也会利用自己身份,将其领入一观。
如此一来,双方皆是十分满意。
郭药师想着,傻鸟!上当了吧!老子从你嘴里掏出了不少机密,又让你领着察看了不少宋军机密!
王叶想着,傻鸟!上当了吧!这些机密全是假机密,给你看的又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第126 正当以此事为由翻脸
雄州城虽说不大,众人一圈逛下来,日头已经偏西,看看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郭药师正要趁夜前去拜访童贯,搞阴谋诡计嘛,大多在夜间进行。
当下郭药师便同王叶一番好话,只言自己家居蓟州某处,日后若是王叶有机会北上,还请纡尊降贵前来一会,自当一尽地主之谊。
王叶如今正扮作二世祖模样,便哈哈大笑开口道:“既是如此,那便说定了!本官所好者,唯美人同财物而已。若是本官前来,你可万万不能小气。”
郭药师心里直觉此人讨厌,表面上却仍是笑容不改,作揖道:“理当如此,定不叫承旨失望。唯有小人尚有些许急事要办,只得先行告退!”
见得临分手之时,郭药师尚且不肯透露自己真实身份,王叶心下大喜。
你不肯透露身份便好!如此等下相见之时,老子便有理由翻脸。
俗话说抢来的吃的饭香,若是让你顺顺利利的同童贯商定了联手之事,只怕你仍会心存怀疑。
到得相商之时,老子便以此事为由翻脸,百般阻拦。且老子早就卖了个破绽于你,待你想到此破绽,费尽心思才将老子击败,同童贯达成合约,如此又岂会再有疑心?
于是王叶也不多言,稍一拱手当做回礼,便转身而去。
在郭药师眼里,面前此人实在太过混账,应是凭借父辈余荫而登上此位。童贯虽看在其父辈面子上,视其为心腹,乃至于一些机密事宜也不相瞒。但是论到今夜的密议,则万万没有此人的份。
若非如此,郭药师定不会如此轻易放其离去。
待到王叶走远,郭药师领着亲卫找了家酒楼,随便填饱了肚子,又往雄州知州府衙而来。
到得府衙门前,亲卫便掏出些许散碎银子交与守卫,请其代为通禀,只言北地友人前来相访。
亲卫转身入内通禀,众人便于门外等候。
闻听得北地友人四字,童贯便知辽人使者已至,正要让亲卫呼入。
王叶于一旁赶紧拦住,只言不便马上接见,免得涨其威风,当得先凉上一凉。
童贯稍一思索,便反应了过来。当下也不再提此事,但领着王叶及麾下的两名谋士于厅内闲谈取乐。
却说郭药师众人于府门外等候得许久,犹自未见有府中下人前来传令。亲卫们便焦躁起来,低声朝郭药师开口道:“家主,若是宣帅有意,自当早早将咱们请入。如今等得如许时候尚未有动静,只怕彼等联手之意不诚,今夜不复召见。”
郭药师却笑了笑,开口道:“休得焦躁!我等于府外久等,一为表我等联手之诚意。二来,我等于府外苦等,也是童贯诚意。不过是欲要杀一杀我等威风,谈判之时好多争取些许利益而已。”
亲卫们便开口道:“敢问家主,何谓童贯诚意?”
如今反正枯等无聊,郭药师倒也不介意指点几句,便开口道:“到了童贯如此地位,谁又肯在小事上浪费心思。若是彼果无意,自当速决之。可命人前来驱赶我等,抑或即刻召入,三言两语打发之。我等一时未去,此事在童贯心中便一时未去。以此言之,等待越久,实则童贯越重视此事。”
亲卫们听得此语,便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候。
这一等便等了个把时辰,方才见得府内一名亲卫姗姗来迟,朝着三人开口道:“尔等三人之中,谁为首者?可随某家入见。”
旁边两名亲卫闻言便朝郭药师看来。
郭药师朝二人摆了摆手,接过二人手中的木盒,命二人于府外等候,自己上前一步,笑着开口道:“正是小人为首。还请军爷费心带路。”
亲卫也不多话,略一示意,便转头往府内行去,郭药师赶紧小跑着跟上。
到得大厅之外,亲卫便命郭药师于厅外等候。
很快便换了厅内的亲卫出来,将郭药师浑身上下细细的搜查了一番,又命郭药师打开两个木匣检查。
这也是王叶的龌龊之处,你丫的既然喜欢隐藏身份,扮作普通使者。那就别怪老子以普通使者对待于你,且先侮辱一番再说。
八拜都拜下去了,就不差这一个哆嗦了!郭药师虽然于辽国身居高位,好久都没被人这么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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