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也越来越强烈!
石阶之上的千鬼快要暴动了!
就在下一刻,本来还好端端地站在悬崖边上的红衣女子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生生向后栽去!我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天!怨鬼的愤怒把那女人拖下去了!”
玄奘抱起我走到悬崖前,看着蝎子精从山崖上滚落到了半山腰,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身体生生插在了横拦在山腰上的巨大断刃之上!转眼,那些早已死去了多年的怨灵此刻迸发出强烈的怨恨之心,纷纷显出了自己的原型朝那蝎子精齐齐扑了过去开始撕咬她的身体——鬼怪怨灵乌泱泱地聚成一片,像极团团泼墨乌云,承载着一切罪恶的过去。
我靠在玄奘的胸膛之上,看着那一幕,喃喃道:“这里一直停留着千百只不肯轮回的鬼,是他们刚才将那女人吸了下去然后将她吃掉!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平息他们心里的愤怒与怨恨。”
敖烈若有所思地皱眉,少年回过头,便看见站在石窟前背着手笑得无辜的少女。
玄奘眼底噙着三分冷漠,淡淡道:“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咎由自取。”
我很少见他会这样冷漠,大多时候,这个和尚总是一副傻白甜的古道热肠。
靠在玄奘肩上,我喃喃问道:“我靠着你睡一会儿,好不好?”
玄奘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轻声道:“睡吧。等你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一峰断崖,凉月弯弯。
大概是闯入了什么梦境,我惊讶地看着四周的环境,辨认了很久才发现竟然还是云萝断崖上。只不过梦境里的断崖没有了我印象里的幽森阴凉,而石阶之上还没有不如轮回的千百怨鬼。
抬头望去,只见月色下,山崖之上两个女人相对而立。一个红衣薄衫,一个白纹罗裙,一个风姿绰约,一个背影伶仃。而其中一个,便是已经被千鬼分食的蝎子精!
王城中千盏天灯缓缓而生,迎风飞向天际,是人世安然的一幕。
然而山崖却像是拔地而起的森森屏障,将美好的一切都挡在了另一面。
当山谷还没有浸满过河水,当诅咒尚未降临崖下的国度,当一切还在远点,云萝断崖依旧阴森荒凉。山谷之下的盆地隐隐能听见鬼怪呼啸的声音,而崖顶之上开着伶仃几朵白色曼陀花。
“你还没死心?”
我听见蝎子精这样问身旁那个姑娘,“你应该知道,西梁国中天灯放飞代表着什么吧?”
白衣罗裙的少女背对着我,沉默地看着漂浮在天空中的橘色灯笼,背影倔强:“当然知道。国王大婚,百姓就会放飞千盏天灯来祝愿他们。”
蝎子精轻笑了一声:“新君继位,又寻得了如意郎君,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不过很可惜,从此以后,你没有了王位,没有了妹妹,也没有情郎,你一无所有。”
少女似是很疑惑地问道:“我可有曾得罪过你什么吗?”
蝎子精气息一滞:“你容易招人嫉妒罢了。”
少女反问道:“我如今一无所有,又有什么还能让人嫉妒?”
蝎子精气息一滞,语气带着嘲讽:“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还是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山鬼那个老家伙已经把主意打到了你的身上。如果你还不能下定决心,到时候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其实,所有和山鬼做交易的,到头来都会后悔的。”
少女背影挺得很直:“他还没有来,我还没有死,便是还没有输得一败涂地。”
蝎子精轻蔑地扫了那少女一眼:“随便你吧。我知道你瞧不起我,瞧不起一个充当那个老家伙床奴的妖精。可是我没有办法,只能任由他沧桑又恶心的手掌抚过我年轻的肌肤!你虽然曾经贵为一国公主,可是很快你也会和我一样的,在这个令人恶心的山头里陪伴一个更恶心的家伙。”
过了半响,那少女才执着地重复了一遍:“他还没有来。”
蝎子精笑了,笑得风情又妩媚:“普天之下所有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既然陷在了温柔乡中,便不会回来了。我不妨告诉你,你从一开始就输了。山鬼那个老家伙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既然肯放他们离开,不过是因为他肯定那个男人不会回来了!不过呢,我也不做亏本的买卖,什么时候你想通了,我随时都欢迎你来找我做生意。”
说罢,蝎子精便风情万种地挑了挑头发,转身离开。
我心里一跳,直觉告诉我,那个少女就是骷髅要找的姑娘。刚想绕到那个女子面前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画面便是一转,竟然到了那云萝断崖的千层石阶之下。
在见到山鬼的第一眼里,我心里便冒出了三个形容词:丑陋、猥琐、老。
那个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的老男人此刻站在了罗裙少女的面前,笑容满面地说道:“很高兴地告诉你,赌约如今已经结束了。”
我这下才真正看清楚了白衣罗裙的少女,那是个眉眼标致的姑娘,同藜露长得有五六分相像,尤其是杏眼中那股天真明亮的光,让人看了便心生涟漪。
少女面容一白,眼神藏不住忐忑:“我就要死了?”
山鬼反问道:“你想不想见你的情郎?”
那句话还没有落下,罗裙少女双眼明亮得像明珠:“山鬼大人,云朗他是不是来接我了?”她的眼角之处有个胎记,像是一朵盛开在眼角的曼陀罗花。每当她笑起来的时候,那朵花绚烂得仿佛胜过了世间绝色。
山鬼笑得意味深长:“你若是能够赤脚走过这千层石阶,我便告诉你他在哪里。”手指之处,尽是令人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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