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气有多盛行了。
有这么一个时代背景在,刘校长马上就相信了。
“不走不走,今天我就睡这里了!”
“这里还有电风扇诶,我的个乖乖!今天我也来享受一下领导的待遇!”
“爷今天还就在这儿打地铺了!”
把马主任气得不行。“说吧,你们到底想干嘛?!”他吼道。
简悦懿不紧不慢地道:“我说过,我们可以合作共赢。我国自建国伊始,在国际上就屡受西方国家打压,苏国老大哥也三番两次地向我们提出侵犯我国主权的要求,在被拒绝之后,他们背信弃义强行中止与我国的合作项目,致使我国损失过巨。在还清外债后,一直到今年,我国的外汇储备用于平衡国际收支和稳定汇率都还比较勉强!”
“在这种形式下,对于沙金这种可以增加黄金硬通货的资源,马主任,你的目光难道就只到把它往上汇报就结束了?你对祖国的爱,就只有这么多?”
她一番大道理压下来,压得马主任差点说不出话来。他怔忡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不这样,还能怎么做?听你说话的口气,你好像比我还爱国啊。那我倒要洗耳恭听一番,你这个爱国主义人士能讲得出什么具体实施方案出来!”一群违规淘金的,还一口一个爱国呢!
“我们发现的这处沙金,应该就是自XX江上游盘龙镇金矿风化剥落,遇水冲击而漂流至此的。它的规模跟那处金矿肯定是没法比的。马主任,你要是把沙金资源报上去了,上面肯定会让负责采金矿的国营企业派人下来,到这边采金。但金矿工人多在矿区作业,不熟水性,很容易发生危险。到时候金没淘到多少,反而出了人命,那不是得不偿失?”
“难不成我就不上报?放着沙金资源不管?”马主任觉得她简直是莫名奇妙。
简悦懿用手势,示意他看看在场的农民朋友们:“为什么你不直接聘用他们?他们一个个的,水性都很好,又对淘金作业相当熟练了,有足够的耐心应对这项单调枯燥的工作。”
“只是发现沙金资源是不够的,你要是还能帮上级领导解决沙金开采问题,增加地方财政和中央财政的收入,你的功劳就更大了。而且,这支专业淘金队伍还应该设立在河道办辖下,这样河道办的职权范围也会增广,您手里的实权也会更大。”
“让国营矿厂的人来采金,对河道办有什么好处吗?甚至对县一级财政都没有好处。”
马主任所在的这个河道办是县级单位,而盘龙镇的那处金矿已经位处另一个县了。
马主任恍然大悟,他刚刚咋就没想到?!这个是增加手中权力的大好机会呀!
他又有些不服气地看着她,这女孩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比他还精明……
他清咳两声,掩示尴尬:“小姑娘,你想得太简单了。你们这些人没有专业资质,市里面是不会同意的。”心里想的却是,只要他报上去就行了。县领导才不舍得把肥肉让给别人,肯定会想方设法保住资源开采权的!
简悦懿却轻轻松松地看穿了他。不过,看破不说破,说破就难办事了。
她抛出一根更大的橄榄枝:“其实光只是一处沙金资源,要聘这么多人还是太勉强了一点。不过,我最近查了本县的县志,发现XX江流经我县的江段,有一处暗礁颇多,自古以来便有不少商船和官船在此处沉没。这些船只运送的物资应该颇丰,要是能找到沉船打捞起来,这就又是一笔极巨的财政收入。”
“马主任,这些天我不断在跟码头的老船工、老师傅们打听相关消息,自己也多番实地勘探,已经找出了这批沉船的大致位置。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
马主任嗤之以鼻:“我就是河道办的,哪儿暗礁多我还能不知道?我跟你说,这条江里暗礁多的地方可不少,哪儿那么容易找沉船位置啊!”
他嫌弃地望了他们三个一眼:“三个小不点儿,有什么好喊的?”大伯成家成得晚,他的三个堂弟都才只有几岁而已。
那三个也不气,笑嘻嘻地凑过去:“你不是咱们公社的社状元吗?又考上了大学,要不要给咱们仨儿发点儿喜钱打赏打赏啊?”
“就是,多少还是给点呗,哥~。等你去学校报到了,离得那么远,你一年能回来一次就不错了!到时候,想给都没法儿给了!”
“顺便把明年的压岁钱也先给上吧~。”
简晓辉没好气地用通知书在他们的小脑袋上挨个儿拍了一记。通知书不过薄薄的一张纸,打下去哪儿有什么力道?不过就是做做样子罢了。
倒把三个小的给打笑了。
之前淘沙金的时候,简晓辉就小赚了一笔,再加上公社又小小地奖励了一下他这个社状元,他兜里还是有一百多块钱的。他大方地掏钱,给三个小堂弟一人打赏了一块钱。
把小堂弟们高兴得喳呼了起来。
“谢谢晓辉哥!”
“谢谢哥!”
对此,简悦懿倒是一点不担心。现在副主席在中/央内部的话语权越来越大,这事肯定会报告到他那边,而依她对他的了解来看,这位敢实施改/革/开/放,敢恢复高考,敢立法审判四人集团,敢搞经济特区,还敢与M国建交,她有很大把握他会同意这件事。
她把该找的人都找过了,这才慢慢跟顾喵喵商讨起来。
最近,为了听从顾天人的号召,时时刻刻跟顾喵喵呆在一块儿,她买了一个用牛津布制成的背包,天天背着它到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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