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好像活在梦里一般,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人们的笑脸相迎,听到的都是大家充满尊重的话语。
他突然就活出了一个人样来。
隔了一段时间,局领导忽然找他谈话,说:“老刘啊,以你的资历还有你为局里做的贡献,其实早就该升你当科级干部了。现在组织上有意把你提干,让你更好地为局里工作、为人民服务,你的意思怎么样?”
他怔了怔,然后热泪盈眶地说了句:“谢谢。”
局领导笑了,但却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谢谢”,是说给那个曾在夕阳下留下颀长身影,一直让他仰望的那位少女的……
***
各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出来后,东方红公社再次出了个大风头!社里报名参加高考的考生,百分之八十几都考上了大学!
而报纸上有关此次高考的相关数据也出来了,原来全国竟有570万人参加高考,而录取的却只有27.3万人。也就是说,平均20个人里,只有1个人能被录取,竞争堪称惨烈。
在这样的录取比率下,东方红公社竟能有80%+的考生考上大学,能不在全县、全市出大风头吗?
记者们蜂拥而至,采访东方红公社何以能有如此高的考生录取率,结果又挖到一个新闻——这些人全部都是由寻水小英雄简悦懿在课余辅导的!
这会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也一样会被“名气”的糖衣炮弹所击中。她一直以来的低调,不光是为了让自己更便于行事,也是为了更好地守住自己的本心。
她虽不算是什么好人,对心眼坏的人一向手下毫不留情,但她也并不想成为一个令自己讨厌的人。
于是她婉拒了这些可以令她更出名的机会。
看着记者们失望离去,她心里其实也微微觉得可惜。但回想起凭着本心去推动立法和研究生考试恢复的自己,这样的自己,是她也很喜欢的。
哦,当然,即便如此,她也同样很喜欢赚钱,而且,她还很喜欢古董!
她把玩着黄鼠狼精送过来的东珠佛珠,玩赏之间爱不释手。可惜这么好的东西,只能在宿舍里没人的时候,才能拿出来把玩一下。
她越玩赏,越觉得东珠上的龟裂纹所表现出来的年代感,和它蕴含的历史沉淀让人着迷。
可玩赏着,玩赏着,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黄鼠狼精是从哪儿找到这么好的东西的?
上次那件刻了甲骨文的龟甲,它倒是说它是从山里掏出来的。可这件东珠朝珠呢?丝绦都是新换的……会捉耗子来报恩,过得挺糙的黄鼠狼精应该没这种小资情调的。
“不不不不不!女英雄饶命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帮着它骗你!不要让我变太监呐!”
他正求饶,简悦懿已经回到桌边了。她笑着对松鼠道:“你瞧,他已经认了,你刚刚说的仪式是反的。怎么样,你到底要不要好好认主?”
无为子:……原来她只是在套我的话……
进行了认主仪式后,被骗了身又骗了内丹的松鼠悲伤欲绝,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而收拾完罪魁祸首,简悦懿也就可以慢慢处置简春莉跟简妈了。
她问无为子:“你们之前不是想换走我的气运吗?”
无为子自看到连有修行的松鼠精都落得凄惨下场,不仅内丹被夺,还被迫认了主,之后就深深忌惮简悦懿了。再不敢跟她玩花样。现在听到她开始追责,更是耷拉着脑袋,不敢应话。
“我知道换走气运需要三样东西,一是头发,二是贴身小衣,三是鲜血一滴。具体怎么施为,你会吗?”
无为子大吃一惊,她居然连需要的东西都一清二楚,更是不敢含混蒙骗她,答道:“那……只松鼠精是教过我……施法不难,不过,需要它的法力相助。”他讨好地望着她,“它现在已经认了你当主人,又没了内丹,它以后害不了你的!你放心!”
简悦懿有些烦恼地轻蹙眉头:“那可怎么办?我妹妹霉运深厚,松鼠精又没办法助你施术了,那我要找谁帮忙移除她的霉运呢?她毕竟是我的亲妹妹,我可不希望她被霉运害死。”
简悦懿没开腔,兀自等待着。
这一等,就是一下午。到了下班时分,好多人从机关大楼出来。但她没去问任何一个人,却偏偏只盯准了之前的那位老同志。
她不声不响地跟着他。
而老同志也一边走,一边回头望她,一脸焦躁又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表情。
终于,两人转入一个没人的小巷子里时,老同志返身回来对她说:“你跟着我也没用,我确实不知道怎么找地下水源。”
简悦懿极为真诚地看着他的双眼:“我知道你也想救人。不过,刀剑风霜严相逼,头年你们知识分子才直起了腰板,现在局势还没彻底明朗,你要是抛头露面,做事高调,你怕会引火上身,对吧?”
76年10月,那场著名劫难才结束。而一直要到77年8月,中央才会正式宣布劫难的结束。现在离那个时间点还有3个月功夫,广大知识分子们仍有顾虑,是很正常的。
老同志没想到自己的苦难竟能被个小姑娘所理解,眼眶一红,神情哀戚。
“农业和水源休戚相关,我不信你不知道怎么寻找地下水源。你要是担心做这件事太高调了,会引发别人的疑心,质疑你的目的,你可以不出面。我会站出来承担所有风暴的。”她诚挚地道。
老同志瞪大眼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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