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对寝室里的顾丽丽和杨艳大声嚷嚷:“你们都听到了?她才是投毒案的真凶!我也真是佩服你们,这种人为了当主席,连自己的亲哥哥都能牵连进去,你们还敢跟她睡一间屋。不怕她半夜起来,往你们嘴里塞毒药?”
一寝室友多半都有矛盾。她打的如意算盘是,只要你们有矛盾,只要她们不是傻的,我给点儿借口,她们就能跟你闹起来!
哪晓得,顾丽丽腾地站起来:“你神经病啊?!人家啥时候承认自己是真凶了?!我从头到尾看到的,都是你一个人在那里蹦哒!”
杨艳向来是墙头草,但这会儿出声道:“大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干嘛说话火药味这么重呢?你们不都说了吗?葛乔到底有没有罪,公安人员会判断的。”
那女生一愣,这什么情况?!这个简悦懿的人际关系这么好的吗?!
这时,那个考了385分的女生开口了。她说:“不管这事是不是你做的,但葛乔确实有很大机率是遭人陷害了。她前段时间才爆出给人做裸/背/画模特的事,现在又说她下毒,这实在不太正常。她出身那么好,又是学生会主席,根正苗红,有什么理由去给人当那种画的模特?”
她说:“就算是资本家或地主出身的女孩,也没人肯去当那种模特的,她怎么可能去?”
简悦懿闲闲开口:“这种事你要问她本人呐,也许她就愿意为艺术献身呢?这是一种很高尚的情操,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倒是变了个味道?她不是美术学院的吗?艺术家的思想高度,我们普通人怎么可能企及呢?”
挤兑得人说不出话来!
但简悦懿也不得不承认,聪明的人总是懂得不追随流言的。像她哥,也提出来,葛乔不可能去当裸/背/画的模特,理由也几乎跟这个385分女生一模一样。
又给刘文秀打了1份春笋炒腊肉、半份炒青豌豆、半份炒莴苣和半份炒菠菜。一样也是1毛2分5厘钱的饭、菜票。
回宿舍后,她还等了两三分钟,才等到刘文秀。
她把两盒饭菜都展示给她看,笑问:“想吃哪盒,自己选。”
刘文秀吓了一跳:“你打这么多菜啊?每个人每月的伙食定额只有12块5的……你打得这么多,到了月底该饿肚子了……”
简悦懿笑着解释说,食堂的饭菜素的只要5分钱1份,荤的是1毛钱1份,而且允许打半份的。所以这些菜看起来种类多,其实都是半份半份的。
她说:“12块5一个月,平均到30天上去,一天就有4毛1分7厘钱。今天这顿才花了1毛2分5厘钱,我们其实还打少了,还得卖力多打点才成。”
刘文秀瞪大眼睛:“你连心算都这么好啊?!”说着,又美滋滋地随便抱了一盒饭来吃,“还选啥啊?咱俩菜色完全不一样,别告诉我,你没打算混在一块儿吃!”
简悦懿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笑道:“被你识破了!”
下午安排的课程只有一节课。同样也是九十分钟的长课。
简悦懿记忆力惊人,再加上讲师考虑到这一届学生的文化程度普遍偏低,讲课时也讲得比较慢、比较通俗易懂,所以她学起来倒一点不费劲。
她呆若木鸡,接着,哭得更大声了。
“唉哟我的宝贝疙瘩,你别哭了!”简妈急得不行,转头就来找懿娃儿。
她刚刚已经问了莉娃儿情况了,过来拉住简悦懿的手腕道:“你就给她吧,那点儿钱比得上你妹妹的眼睛重要?!”
“比得上!怎么比不上?”
简妈差点没惊得嘴巴歪掉:“你说啥?!”
简春莉火上浇油:“妈你看,她的真面目终于暴露了!她根本就没把我当妹妹!她敢这么跟你说话,她也没把你当妈!”
简悦懿义正辞严:“她的眼睛当然比不上全村老少的命重要!妈,你问问她要这钱是想干嘛?不就是跟班里家庭条件好的同学攀比?现在外面天儿旱得正厉害,庄稼都枯死了好多,她还有心情跟人攀比!我这钱得留着给农业局的专家送礼,请人家教咱们怎么寻找地下水源,抗灾度灾!”
她一下子把家庭矛盾升了个级,变成“抗灾救灾,人人有责”了,简妈跟简春莉哪里料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顿时愣在原地。
愣了半晌,简春莉不屑地道:“就凭你?你一个高中在读生,啥都不是,农业局的大门能让你这种闲杂人等进?”
简春莉的不屑是有道理的。
直到今天,天衣始成。
他还琢磨着送去静斋。没成想,她先自己找过来了。
几乎是才听到她请人上来喊他,他就抄起布袋,急急而出。直到看见她站在强斋大门口,他心才定下来,步调也跟着放慢下来。
然后,就是一场奇怪的谈话了。
谈了什么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谈话之尾,她亲昵地靠了过来,像是刻意撩拨一般,离他那么近,却又不肯直接入怀。
她的身高刚好到他脖颈处,那几口调情似的嗅吸也发生在他颈侧。他的心脏一下子就酥了一瞬。
“好闻吗?”一句同样带着调情意味的话就这样被他问出了口。
可惜男人跟女人看到的永远是不一样的。
对简悦懿来说,她明明是在离他一掌远的距离嗅闻味道的,这距离在后世正常得很。她能意识到有什么不对才怪!
所以那句“好闻吗”,被她理解成了对方是在表达不满,意思约等于“你闻出来我身上有你家那只松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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