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就把他们的全盘计划给打乱了!
而这时,观众席上突然站起来一个人,她大声问道:“简,你跟我说过,天父曾进入过你的梦境,告诉你,祂不忍心有人以祂的名义来迫害祂的信徒,所以赐了你‘天父之怒’,让你去帮助那些被迫害的女孩,惩罚罪人的啊!你是在骗我吗?”
是摩莉.卡逊,那个跟她一起去牧场的《华盛顿邮报》的记者。
简悦懿有些错愕,他们竟把她也请来了?当真是有备而来啊……
主持人两眼发亮,像是闻到腥味的猫,马上叫人把话筒递给摩莉,对她道:“你能用麦克风,把你刚刚问的话再说一遍吗?”
摩莉一愣,倒是接过了话筒,却并不卖账:“只是一个梦而已。我真正感兴趣的,是简为什么能够操纵龙卷风。”
她这话说出来,在场的人全部都议论纷纷起来。
虽然简悦懿把所有事都否定了,但根据法庭上那些曾经的公理教教徒的证词来看,所有人都说出过一件事,那就是,那个黄皮肤的女孩曾当着牧场里所有信徒的面,操控龙卷风!
法庭对这条证词倒是不予采信,但公众对这件事的议论却没有止息过。
简悦懿稍稍安心,看摩莉的反应,不像是跟这些人一伙的。
简悦懿又耐着性子等了一阵,还不见人上车,赶紧叫简晓辉去乘务组拖延时间,她叮嘱道:“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实在拖不住,你照顾好剩下的人和行李,咱们就在京市火车站集合。”
这都马上要发车了,人还没上来,肯定有事!简晓辉应了声,赶紧去了。
“来三个男同胞,跟我一起去找张大花!要是错过了火车,我替你们买票北上!”简悦懿预先把情况往最坏的方面做打算。
“好嘞!”马上就有好几个人站了起来。
简悦懿挑了三个看上去身强体壮的,随她一起下车。
他们在月台上到处找,没找到人,又去了候车室。
彼此张大花正哭着挣扎。有一个男人领着六、七岁大的男孩,一双手像钳子一样钳住她的胳膊,苦大愁深地跟周围人倾诉:“我这婆娘贼TM不是人!娃儿都这么大了,她居然还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被我抓了奸之后,连娃儿都不要了,要跟着别的男人私奔!这放在过去,就是个该浸猪笼的!”
一边说,一边把她往外拉,显然是要把人带走!
张大花被吓坏了,哭着跟周围人嚷嚷:“我不认识他!我根本不认识他!不信,你们问问,他连我名字都不知道!”
男人怒吼:“我怎么不知道了?你叫梅子!”又对身边的孩子说,“还愣着干啥?去找你妈啊!”
而白铁栓呢?经过一个晚上的辗转不眠,简悦懿播在他心头的那颗种子早已发了芽。他怎么想,都觉得自己要真拼着把所有人都得罪,送简春莉去念书了,她念出来能跟他儿子结婚吗?
那可是首都!能到清大读书的,以后前程绝对好得不得了!她随便挑一个同学,留在首都组成干部家庭不好吗?
他儿子再好,也只不过是个排长,以后能不能升得上去还两说。升不上去,面临的就是退伍或转业。跟清大的学生怎么比呐?
他辗转一夜未眠,眼圈青黑一片,都已经打算放弃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名额竟被简悦懿主动送上门来了!而且,有她这么一句话摆在这里,他不就可以正大光明地逼简春莉马上跟他儿子完婚了?
生米煮成了熟饭,还怕她能飞了?要是再进一步,能给他怀个胖孙子,那就更有保障了!想着,他赶紧去邮局给在部队上的儿子又拍了封电报。
白铁栓欣喜若狂的时候,简悦懿已经去了公社牛书记的办公室,请他收回一个清大名额。
她先把头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再问牛书记:“名额的事要找,也该是找像书记你这样的领导才对。为什么白叔会跑到我家来闹呢?”
问得牛书记心虚不已。确实是他头天实在被白铁栓闹狠了,又不敢乱同意他的要求,这才告诉他,只要简家愿意把名额给简春莉,他就给。
他觉得愧疚,又感到心虚,没好意思直接答话,问她道:“你来找我,是因为你们家已经做出什么决定了?”
“请你把我的那个名额收回去。就因为这个多出来的名额,我家现在鸡犬不宁的。我已经受够了!”
“天父为什么要到一个黄皮肤的华人女孩梦里?这难道不是在告诉我们,在祂心里,任何肤色的人类都是祂所造,都是祂的子女吗?我觉得我们应该忏悔,忏悔对其它肤色人种的歧视。”
“祂会降临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女孩梦里,说明祂一开始就不希望人们知道这是祂的神迹。那个女孩这么年轻,却能在访谈节目里面对多方质问,毫无畏惧之色,这是谁给她的胆色?肯定是天父啊!她心里有底气,才能这么无畏!就像她在邪/教一案里的表现一样,你看有哪个女孩敢孤身犯险,身入蛇穴的?”
“赞美我天父,哈利路亚,荣耀归主。假如你不愿我们过度重视神迹,我将依《圣经》上的教导生活。我相信神爱世人,总有一天,我将在天上与你相见。”
“法院审理邪/教案的时候,我去旁听了的。那些邪/教/徒站到法庭上就开始流泪,说明明有天主教这样存在了数千年,被无数人验证过的正派宗教存在,他们不去信,却偏偏信了一个邪/教。所以,天父才赐予了那个华人女孩龙卷风,让她来惩罚假圣人,来救他们。他们说他们不配得到救赎,在法庭上一直告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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