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每一捺上细细划过,任远心里难以压抑地涌起一阵激动。但是他最终也只是轻轻拍了下任扬的肩膀,道:“好好练。” 随着他转身离开,任扬暗暗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叫住他:“爷爷。” “嗯?”任远回过头。 “爷爷,聂廷哥哥会回来的?”虽然知道这样的问话没有什么意义,但是终究忍不住一早上的担心。 林劲森也停了笔看过来。 任远看着两个小孩,点点头,道:“当然,爷爷不答应你了。还是你不相信爷爷和妈妈?” 任扬摇摇头:“不是的。我只是……”担心他。话到最后却没有说出口,突然想到那一日当第一个巴掌扇到聂廷的脸上的时候,自己看见的聂廷脸上那个表情,倔强,怨恨,但是又藏着一点点的伤心。 他知道,聂廷为什么不让齐宁他们帮忙整治聂聪。那个说着“生气”的孩子,的确是生气的,但是却还是记着他们曾经给过的他的短暂的疼爱,也忍不住在心里埋着小小的期待。 聂廷不会知道,把他带回家来的那天半夜,自己曾经醒来,然后听见他在迷糊中呢喃着“爸爸,妈妈……”。只有一声,可是接着的却是从眼角无声流出的眼泪。当天微微亮了的时候,自己才帮他把眼泪擦去。然后小心地抬起他的头,将被打湿的枕头翻了个个儿。 任远看见他又发起呆来,也没叫他,重新坐回书桌后,拿起书看了起来。 愣了一会儿,任扬才回过神,抬眼看到墙上的挂钟。 已经九点半了…… 此刻,在民信律师事务所的一间小型会议室里,谈判才刚刚开始进入白热化。 聂廷坐在会议桌的一侧,他的右手边是陈可盈,而左手边则坐着一个面容温婉的中年女子。聂刚和王芬儿坐在对面,旁边还坐着一个身量苗条剪着利落短发的女子。 聂廷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只有肩膀以上露在桌面之上。他垂着眼眸,手放在桌子底下,偶尔咬一下嘴唇,这让他看起来显得格外弱小。 “既然你们要狮子大开口,那么……”陈可盈把一个牛皮纸袋推到了短发女子的面前,道:“我刚才还不想拿出来。现在嘛,哼!那天带聂廷离开的时候,我已经请法医做过鉴定。这些是聂廷身上的伤痕的照片,你们可以打开来看一看。如果要法医鉴定结果的话……”她扬了扬手中的文件,道,“也在这里。” 她啪地一声把文件甩在桌面上,把聂刚和王芬儿惊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