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芋

“七川。”    “什么‘气喘不气喘’的，你又……”姜芋本来以为他又有什么对自己不满的话了，但是转过头来看到上人一脸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才慢慢反应过来——“你是说……你的名字是‘气喘’？？”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啊？给他起名字的人太不负责任了？    “不是气喘，是‘七川’，七月的七，山川的川。”面对姜芋对自己名字的曲解，上人再想要装酷也装不下去了。    “七川……”姜芋喃喃，细细回味，然后点头，“嗯，你的名字挺好记的。”    七川不去看他，眼睛瞄了眼窗外，“要下雨了。”    姜芋看了看天色，“不错嘛，还会观天象。”    对于姜芋的夸奖，七川那是一点都不想理会了，他拉开帘子，对外面的车夫还有安怀说，“快点，先找个地方落脚，这雨看起来不会小，路程先拖着。”    “是。”    最后，终于在雨点落下来变大之前，他们找到了一个破庙，暂可避雨。    姜芋冲进庙里以后，大大地松口气。    “姜芋，你还不铺好褥子让上人暂时休息一下？”安怀见姜芋只顾一个人，马上呵斥道。    姜芋这才想起来自己小厮的身份，连忙接过安怀扔过来的大包袱，手忙脚乱地给七川在破庙里找空地铺褥子，还好他自立惯了，不像梁定那样天生的大少爷，这种事倒也是得心应手。    “上人，请坐。”姜芋对七川露出笑容。    七川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坐下，转向走到庙门口，静静地看着外面的雨幕。    姜芋自讨没趣，正要自己坐下去，就听到外面有些嘈杂声，像是有很多人跑过来，不一会儿，就从庙外跑进来十多个人，男性居多，只有一两个女性。姜芋看他们的打扮，觉得哪里怪怪的。    突然有水珠甩到姜芋的脸上和身上，姜芋拧眉，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不迭的道歉声——    “对不起啊，小兄弟……我这没注意……你怎么样……”    姜芋看过去，是一个穿着蓝袍的男子，他刚才是把身上湿透的外衣给脱掉，接过水珠甩到了姜芋身上，姜芋也不是蛮不讲礼的人，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是能够理解的，所以只摇头表示不介意。    一块帕子扔过来，姜芋一看，是七川扔过来的，他扔过来以后就又扭过头去看外面了，姜芋拿过来自己把脸给擦干。    “小兄弟，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    “去咸阳……”姜芋往发出声音的人看过去，这个人身材高瘦，穿着黑色的长袍，衣服的袖口还有八卦图……姜芋的眼睛往上看到这人的脸时，身体颤了下，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爸、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