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应该在那里头,明天集了人,还得再进去一次探探。” 斌嫂道:“要不我帮你找人打下手……” 说到这里,江边忽然有人喧哗起来。 斌嫂藕臂倚在船栏前,朝外瞥了一眼。 “死人——” 林景峰正要继续说,却被这句打断了思路,转头望去,只见柳江上游,有什么东西载浮载沉,顺水飘来。 早上九点,冬泳锻炼的人渐多,堤前公园也有不少人坐着,此刻纷纷涌到江边,各个惊恐地大喊。 斌嫂也发现不对劲了,起身站到栏杆前,喃喃道:“那是什么?” 林景峰走了过来,二人一起朝下看。 五六具浮尸在江里顺水而下。 江边有人开始打捞,用笊篱把尸体勾到岸边,卡车沿江缓缓开来,车上尸体堆在一处,全是湿淋淋的。 浮尸还穿着民国时期,桂系地方军阀的制服。 斌嫂:“这……什么玩意?” 林景峰蹙眉道:“你看那里。” 上游又漂下来几具现代人的尸首。 岸边有人混在人群中不住追,探头探脑地张望,斌嫂眼尖,一眼认了出来:“那人是仇玥手下的。那边那个,怎么看上去这么眼熟,也易容了的?” 林景峰难以置信道:“另外那个人我也认识……他被老头子从局子里捞出来了?” 旅店里: 展行趴在桌前,张辉马上把手上的东西收了起来,从背包里掏出另一个东西。 展行已经看到了,问:“这是什么?单片的眼镜?怎么像个红外线眼镜片?” 张辉满不在乎地说:“路上拣的。” 张辉掏出一个盒子,翻开又盖上,盖上又翻开。 展行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了,不再追问红外线镜片,改而看着那个盒子。 张辉说:“这是黔苗的一种蛊,叫千山神虫。” “真有这东西?”展行看着盒子里那小小的甲虫,根本不相信。 张辉说:“把这只虫子从盒里放出来,它会飞过十万大山,把你带到爱人身边。” 展行越听越玄乎了,张辉又问:“你要试么?每个人,平生只能用一次。蛊母三十六年产一次小神虫,我就这一只了。” 展行摆手道:“不了,浪费,你是苗族的?” 张辉答:“我妈是,我不能算。” 展行点了点头:“你用吗?可以去找你的爱人。” 张辉说:“她在澳大利亚,太远了,神虫一飞过海,我就……” 展行:“你可以坐船跟着过去啊,或者坐飞机,到澳大利亚再放出来,不过,哥哥,我说句不好听的……别生气,如果她已经不爱你了……” 躺在床上喝牛奶的霍虎插嘴道:“找到又能怎么样呢。” 张辉附和着嗤道:“对啊,找到又能怎么样呢?” 张辉把盒子合上,随手扔进背包里,又道:“我哥说,千山神虫只有在两个人还相爱着的时候才灵。” 展行道:“那试试?” 张辉摆手道:“算了,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的。问你个问题,你叫小贱是,你师父拿枪指着我的时候,为什么你会说我不是坏人?” 展行端详张辉,张辉长得并不帅,肤色黯淡,一身尘仆气,身材虽高而精瘦,却不像林景峰般英俊。 如果说林景峰是把锐利的藏刀,那么霍虎就是把古朴的青铜大剑,而张辉——是把黑糊糊的火钳,勉强可以划入“另类帅哥”的行列,却和展小健喜欢的那种类型半点拉不上边。 当然,展小健也好不到哪里去,充其量只能算是把指甲钳什么的:战斗力平平,重在先勾起对方的轻敌之心,再出其不意地来个骤然一夹。 有的人愿意面对一刀切腹,却绝对不愿意被指甲钳反复夹上手臂皮肉,个中凌迟滋味,不容细表。 展行想了又想,才说:“我觉得你不是坏人,第六感,传说中女人很厉害的那种东西。” 张辉点头道:“谢谢。” 霍虎插口:“我也觉得你不会是坏人,我也有第六感,女人很厉害的东西。” 张辉道:“也谢谢你,我和我哥翻脸,从家里出来的时候,以为这世道没有实诚人了。” 展行拍了拍张辉的肩膀,笑道:“好好休息。” 林景峰回来了,在房里用电吹风晾钱。 林景峰:“不要出门,去睡会儿,午饭斌嫂会派人送过来。” 展行道:“斌嫂?她也来了柳州?” 林景峰:“船上老板娘就是她。” 展行愕然道:“我完全认不出她!” 林景峰嘲道:“要能被你认出来,她这千面花的外号可以摘去喂狗了。师父还有点事要办,午饭前回来。”说毕把电吹风交到展行手里,亲了亲他的脸,眉毛仍拧着,似乎有心事,提着包袱离开。 展行在房里吹钱,都吹干以后收好,出旅店,朝着江上的酒家去了。 斌嫂趴在一张桌前想事情。 展行进来,笑道:“喂。” 斌嫂蹙眉道:“又是你,做什么?林三不是让你别出来的么?” 展行道:“你是斌嫂?怎么连声音也不太一样了?戴人皮面具了么?我看看……你……” “哎别动。” “你脸上粉底这么厚,不热么?手是怎么整的?” “你……” 斌嫂炸毛拍开展行在她脸上摸来摸去的手,怒道:“别乱碰!你这个小混蛋!” 展行:“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对了,你叫千面花,小师父外号又叫啥。” 斌嫂漫不经心给展行倒了茶:“毒蛇鞭仇玥、无影剑白斌、掌心雷林景峰,千面花斌嫂,没听过么?谢谢你在地宫里救了我,这杯清茶敬你的。” 展行接了茶,笑道:“掌心雷是什么意思,你开过古董店对,我存了些钱,你教教我怎么开店,想和小师父开店过日子。” 林景峰带着斌嫂交予的包袱,打了个车,来到旧城区里王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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