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种小动物的哀鸣。 “小白……你告诉我,阿健是不是已经讨厌我了……?” 他抽泣著,问向抱在怀中的小狗──就是生命科学院与农学院里养的那只最得他欢心的动物。 小狗睁著一双无邪的大眼睛,耳朵很不舒服地抖动了一下,不明白头顶上为什麽会落下这麽多的雨点。 而严敬辉纯洁程度不亚於它的眼中注满了泪水,仿佛水晶玻璃,於雾色氤氲中更能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感。 月光下,晶莹的泪珠闪闪发光,好似爱琴海上人鱼的项链。 “阿健他……都不理我了,他宁愿和那个维拉在一起……呜呜……我该怎麽办?小白……我不要被抛弃……我不要……” 敬辉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大滴大滴地落。 “他明明答应过我的,要永远守在我身边……他说过的啊,就在妈妈变成天使的那一天……” 记忆之门缓缓开启,往昔的童言童语清清楚楚地响在耳畔…… 妈妈为什麽不回来?呜呜……我要妈妈…… 敬辉别哭啦,严妈妈变成天使了。 天使?什麽是天使……? 天使啊,就是书上长著翅膀会飞的人嘛,他们都住在天上。 那妈妈为什麽要飞到天上去?她不回来了吗? 我也不知道,不过没关系,我会代替严妈妈陪著你的。 真的?不骗人?如果阿健也变成天使飞走怎麽办? 唔……就算变成天使我也带你一起去。 那,打勾勾,要一辈子喔。 没问题! “呜呜~~~阿健骗人!他明明说好了的……” 严敬辉的哭声几近沙哑,眼泪源源不断。 六岁那年,他的母亲因病去世,年幼的他尚不明白死亡的含义,一天到晚哭著要妈妈,而多亏了狄健人的陪伴,才使他慢慢走出了悲伤的角落,也就在那个时候,他第一次意识到狄健人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唯一…… 正哭得起劲,小狗突然竖起耳朵,警戒地朝著某处吠了起来。 “汪汪!” “啊?!” 严敬辉赶忙擦擦眼泪,惊惧地望过去。 是谁在那里? 一个黑影闪了出来,但由於背著月光,朦朦胧胧,只有一个隐约的轮廓。 不怕!不怕!这里是学校,不会有坏人的,而且有小白在! 敬辉拼命地给自己壮胆,但还是有些害怕。刚才因为太伤心的缘故,竟胡乱跑到了树林里,现在想想才觉得後怕。 “你是……” 司马鸿飞很讶异地在这里发现严敬辉。他记得他就是经常跟在狄健人身边的男孩,至於叫什麽名字没记住。今晚上他的心情极其之差,便想寻一处僻静的地方散散心,却听到一阵一阵低低的呜咽,美如天籁,比任何一曲音乐都要扣人心弦,尤其符合他此时的心境。 究竟是什麽人,竟和他一样,在月夜下独自伤怀? 他哭不出,而那人却适时地为他流了眼泪。 莫名的情绪浮起,他忍不住踏著月光觅去。在那大树下,月光披离之中,他以为发现了一个落凡的天使。那闪亮的泪珠是如此的美丽,那张苍白的泪颜又是如此的悲伤,竟令他感到心上仿佛被什麽刺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便如潮水般涨了起来。他冲动地想要上前去,质问是谁会令这个脆弱的人儿如此伤心,走近一看,却赫然发现天使的面孔有些熟悉。 待司马鸿飞走近,敬辉也看清了是谁,他随手抹抹眼泪,一声不吭地抱起小狗站起来转身跑掉了。 “喂,你……” 司马鸿飞下意识地想叫住他,却见那身影一晃,消失在月下迷蒙的林间。 一切迅速得好似幻觉,只一眨眼,就什麽都不见了。 未完 大刀鸣奏(二十六--三十) 更新时间: 10/30 2002 敬辉出去这麽久了怎麽还不见回来? 狄健人瞄瞄墙上的锺,离楼下关铁门只有十五分锺了,外面的教室也应该陆续关门了才对。 “阿健,我今天住这里好不好?” 已经给狄健人上完课的维拉死赖著不走,艾里拿他没办法,只得也留下来与狄健人大眼瞪小眼,蓝眼瞪黑眼。 “那张床是敬辉的。” 狄健人已经开始後悔他为什麽要答应维拉给他补习的事了,简直就是自找麻烦。 所谓补习只是一个幌子,认真学习的时间也不过两个小时,其余时候都是维拉缠著他扯东拉西,磨到快十一点半了还不肯回去。 “维拉,楼下快关门了,你和艾里该回去了。” 他又一次提醒道。 “既然快关门了,那严敬辉肯定是不回来了嘛。” 维拉撇撇嘴,挨著狄健人坐下,害他又招来艾里一阵嫉妒的白眼。 “要不,我和你一起睡。” “不行!” 没等狄健人反对,艾里就第一个吼了起来。 “你好烦喔,艾里!” 维拉恼怒地叫著,为艾里的专制相当反感,即使面对的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脸,他仍觉得无比之厌烦。 狄健人已无心去听他们兄弟吵架了,一心只放在尚未归来的严敬辉身上。看著指针一点一点地挪动,他的心也渐渐不安起来。 这个自习上得也太久了? 而且敬辉向来不晚归的…… 还是打个电话。 他站起来拿起电话准备拨号,却瞥见敬辉的手机放在枕头旁边根本没有带出去。 粗心大意的家夥! 出去不带手机出了事怎麽联系?! 这个认识令狄健人心头一揪。 莫非……又在什麽地方迷了路? “阿健!你怎麽了?” 维拉慌张地看著狄健人神色焦急地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冲去。 “阿健!阿健!你要去哪里?阿健……” 树林里。 月光被乌云隐去了一大半,抱著一只小狗的严敬辉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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