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二班的课,那是由另外一位老师教的,我已经帮你说好了,你直接过去就行。” 狄健人微微一怔。 “……你是说,我可以跟著另一个班上课?” 也就说他可以避开那个魔头了? “当然只限於解剖课,否则你这麽一直旷课下去也不是办法。” 说著柯卿远从抽屉里取出好几大本书籍和笔记,还有光碟磁盘之类的。 “这些你也拿去,缺了这麽多节课,也该恶补一下?” 狄健人看看推到他面前的这一大摞资料,不单有解剖学的,连其他课的笔记讲义也有。 “这是……” “不要不识好歹喔,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从其他老师和高年级的学生那里借来的,有了这些,你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柯卿远说。 知道他是个好老师了?以後还要不要动辄对他大吼大叫? 看他心胸多麽宽广啊,多少也说个谢字呀! 狄健人的目光从资料上转移到对面,没有说话,只定定地看著。 柯卿远被看得浑身不舒服,忙又道: “你是我班上的学生,如果你被退学的话,我也就评不上优秀辅导员了。” 那可是一大笔奖金耶! “我没有课本。” 狄健人突然说。 “啊?” 柯卿远睁大眼。 “解剖课本,”他重复道,“我丢了。” “啊!说到这个,我差点忘了!” 柯卿远忙又抽出一本课本递给他。 “这是我找以往的毕业生借来的解剖课本,上面有很多重要的笔记,你拿去用。” 怎麽这麽好? 狄健人接过课本翻了翻,发现从头到尾都详细地记有注释和分析,甚至还画有简图,可见这本书的主人一定是个非常刻苦的好学生。虽然表面没有显现出来,但狄健人的心里确实泛著一层如获珍宝的喜悦。 这是否表示,他的解剖课还有希望了? 只要有了这些讲义和笔记,他看起书来就方便许多了。 并且,还可以不用上那个魔头的课…… “喂喂,多少也表示一下呀!现在离期中考试还早,你赶紧补一补。” 柯卿远唤回了他的心神。 狄健人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两三秒锺,忽道: “你的下一个女朋友一定可以维持得久一些。” 说啥?! 维持得久一些是什麽意思? 也就是说他被甩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这就是他给他的感谢与祝福?摆明了了看不起他嘛! 这个死小鬼!好过分~~~~~~~~~~ 柯卿远还在捶胸顿足,狄健人就已带著资料先行离开了。他才踏出房门不久,办公室的另一道门就被扭开了。 柯卿远忙回过头去: “陶老师!” 出来的正是陶宇桓。 他一言不发,只注视著狄健人离去的方向,看不出是什麽样的表情。 见此情景,柯卿远忍不住暗下叹道: 果真不愧为狄健人!竟能让这位冷血大夫为之黯然销魂,任劳任怨,还亲自整理出一堆的宝贵资料拱手相送,看一页都比上十堂课受益许多,考试再不过那就是脑子的问题了。 “阿健,这条血管画错了,应该是这边才对……阿健!” 维拉抬头,发现狄健人正咬著笔杆发呆。 “狄健人!” 艾里看不过去地大吼一声,他才惊醒过来。 “啊?没、没事!继续。” 意识到自己的心不在焉,狄健人笑得有些勉强。 “继续什麽?我和维拉二对一地教你,你却给我神游太虚,学生不专心,老师再努力也没有用!” 艾里很不满地说。 要不是维拉吵著要给狄健人补课,他才不会跟著来呢。 维拉生气地踩了他一脚,并以眼神警告:不准骂我的阿健! 转过头面对狄健人又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模样: “阿健你是不是累了?我们休息一下。” 狄健人点了点头,心思却又飘到方才的事情上去了。 维拉以助理辅导员的身份,以关心学生为由,从各教授口中得知他目前的成绩很不理想,便自告奋勇地缠著要给他补课,艾里听说後大表反对,当然,反对无效,便也跟著来了,美其名曰双管齐下,实则防止他和维拉共处一室(也不想想危险的是谁)。而他因为刚从柯卿远那里得到各科的资料,学习信心刚刚竖立起来,高兴之余又捱不住维拉的纠缠便轻易地答应下来。 结果今天下午才答应,晚上艾里和维拉就跑来了,开门的是敬辉。原以为又要爆发一场争吵,谁知敬辉听说他们是来给他补习之後,只愣了一下,随即沈默。在他以为他就要哭出来的时候,敬辉居然笑了,只是笑得很虚幻。 “好,那我就不打扰了。” 他说著就主动收拾好书本出门上自习去了,把寝室的空间留给他们。但那临出门的一抹带著点点伤痛的薄笑看在狄健人眼里,竟格外的刺眼,接下来再没法全神贯注地学习。 敬辉哭了,他不舒服,敬辉不哭,他也不舒服。 这个……该说好笑还是怎的……? 此时的严敬辉正躲在学校树林子的最深处偷偷地落泪不止。 在看到维拉的那一刻,他真的好伤心,好难过,好不甘…… 为什麽阿健可以答应维拉给他补习,却拒绝了他的要求? 明明是他先提出来的,不是吗? 他虽然不像维拉那样17岁就可以念到博士,但是对於课本上的东西,他也完全可以游刃有余,而现在……连这唯一的优点也被维拉占去了。 越想越是难过,越想越是气愤,於是忍了好多天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一泄而出,在狄健人看不到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呜呜~~~~~~呜呜呜……” 好像一个受伤的精灵,严敬辉窝在一棵大树下边哭边抹眼泪,隐隐地,还搀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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