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还给谁刮过?庄中月?魏仪?”他心里有些酸溜溜。
“不是,我在自己腿上刮的……那个……我腿毛多……够我练好多天……”唐月柔有些害羞地低下头去。
“腿、腿毛?”冯辟疆不可思议、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难以想象这么一个娇弱弱的女子,怎么会满腿是又黑又卷的腿毛?
她正跪在自己身边,他伸手就撩起她宽大的胡服裤子。
露出来白皙如玉、光滑匀称的一截小腿,根本不像会长腿毛的样子,才知道被她骗了。
他握住她的腿,太凉了,就掀起被子披在她身上。
被窝里热浪袭来,棉被厚重,唐月柔被压得矮了一截,说着“我不冷”,就抬头看他,水汪汪一双大眼睛显得极无辜。
他抱着她在自己腿上坐了,双手往后一撑,就扬起下巴看她,干脆利落地说:“来吧。”
“什、什么?”唐月柔被他充满男子气概的几个动作迷得找不着北,红着脸就问。
“刮胡子,想什么呢?”
**
许多个日夜后,云中城附近的各州陆续有小股军队来支援,战局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
然而阇耆国以西一些纷争不断的小国忽然联起手,浩浩荡荡挥师来给阇耆国助阵,他们也想将大祁土地分一杯羹。如果袖手旁观,只会唇亡齿寒。
唐月柔听见这个消息时,手一抖,记录着每日粮食进出的卷子落在了地上。
这些天她无心装扮,此时只穿了素色的立领冬衣,牢牢衬住她雪白的脸,长发盘成螺髻,不施粉黛,憔悴又艳丽。
明华捡起卷子递给她。
她怔怔接过了,听着城外的厮杀声,想要听出冯辟疆的声音。
魏仪终于忍不住了,提议道:“云姑娘,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百姓们都已经跑得差不多了,你不需要留在这里安抚民心了。”
唐月柔深深看他一眼。自己留在这里,多少能让魏仪有所顾忌、不敢通敌;若是离开了,不知道他会用什么诡计,让镇西将士全军覆没也不是不可能!
想起上一世魏家的无情,她心中一阵恶寒,嘴上坚定说道:“我就是要和云中城共生死。世子是觉得云中城一定会破么?”
魏仪几乎要气翻过去,总算明白在她心中,冯辟疆和自己有着云泥之别!
然而在此时此地,要除掉那个人,简直是太容易了!
庄中月在一旁安慰道:“庄某已经传递书信给武林十六派,令他们召集人马前来援助。”
唐月柔忙向他道谢,却并不报太大希望,江湖中人不服庄中月的统领,愿意来援的人数一定有限。
三人各自忙开。
庄中月受冯辟疆所托,准备去和薛城主再次确认城内布防。
魏仪追了上来,质问庄中月:“庄阁主,家父曾对我提起你,他说你与唐征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在你却帮着镇守云中城,让我不禁怀疑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庄中月的盲眼看向魏仪,他不疾不徐说道:“庄某就算要向唐征寻仇,也不会拿百姓的性命铺路。”
魏仪迎上他冷淡的目光,咬牙道:“你要知道唐征虽然昏庸,但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只有从边疆慢慢蚕食他的力量,我们的胜算才更大!”
“那就是你们的事了,与庄某无关。”庄中月忽然笑了起来,“云姑娘说要留在这里,我就会专心守好云中城。”
魏仪气结,唐月柔已经成了自己的死穴,所以自己竟无法反驳庄中月的话。
庄中月在严文、严武的搀扶下缓缓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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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大祁将士就要被包围时,阇耆国阵中一片哗然。
是冯辟疆留在阇耆国都的两万大军绕了远路回来了,押来了阇耆国贵族和将领们的家属,齐齐在城墙上排开。
阇耆国阵中沸腾起来。
不少将领怒吼:“冯辟疆,那天我们放了你,现在你却用更龌龊的手段对付我们!你好不要脸!”
冯辟疆力战了几个时辰,已经累到虚脱,一手勒住缰绳,一手将长槊柱在地上,让胡人士兵喊话。
“你们偷袭镇西大营,是你们不义在先!为了攻打云中城,你们国主连自己的亲人都能放弃,你们在她眼中又算得上什么?!如果你们现在就退兵,我们这就把他们放了!”
钦罕王在阵中冷笑:“想要你们的亲人活命,就给我杀上去!他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阇耆国将士如狼似虎地冲向冯辟疆,也有人犹豫不决,立即被钦罕王下令斩杀在阵前。
城墙上押着人质的士兵们反而不知所措起来,正要将他们押下去,他们却喊起了话。
“姐姐,踏破云中城,把祁国收入你的囊中吧!”第一个喊话的是钦罕王的妹妹,她高鼻深目、卷发褐肤,也有着惊人的美貌,喊完话就挣脱了士兵,从城墙上一跃而下。
其他人质也骚乱起来,被镇西士兵们拉住了,有的当即咬舌自尽。
阇耆国全军轰然,怒火被点起。
“好!踏破云中城,收下祁国!”钦罕王昂首高呼,碧色眼睛盯着冯辟疆,拍马就杀过来,五名将领紧紧跟着。
几十万愤怒的士兵化作滔天浪潮,拍打向精疲力竭的大祁将士。
“退回城中!”冯辟疆想要高声下令,却发现自己力气尽失。
而身边将士们也有气无力,迎上了敌军,任由他们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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