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来吧。”冯辟疆这才回过神来,方才她指尖微凉的触感还在心头逗留,不觉间两人已经有了如此直接的接触,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明明想要保持距离,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性竟然如此不坚定。
唐月柔缓缓为他穿着衣服,明华和秀华交头接耳,在讨论是否要进去帮忙。
娇娇开口了:“不用不用,你们不要去搅他们的好事!”
秀华看见她满口破牙,忍不住捂嘴笑道:“你赶紧把牙齿补一补,你的好事可能也就近了!”
阿莲忧愁道:“这不是找不到么?!要不然谁愿意天天顶着一口破牙此!”
一件件衣服穿上,又从丝绸包袱中取出一件薄如蝉翼的深衣穿上了,最后一件大翻领袍穿好,素手在他腰间别上蹀躞带,又让他换上新买的靴子。
站起来,高大身形遮住了灯火,屋子里黑了大半。
这一身衣服,才堪堪与他相配。只是怕他再被人嚼舌根,所以没有选特别华贵的布料,只用了一些常见的料子。
饶是如此,也是器宇轩昂,英气逼人,能把帝都最受女子追捧的那些公子哥儿比下去。
冯辟疆见唐月柔高兴,自己也开心,暗暗决定抽空给她买套珠宝和衣服。
“刚刚那件最薄的衣服,以后作战记得穿上,刀枪不入的。”
他心中感动:“是件宝物,我不能收。”
“这是我家传之宝,家里没人用它,还不如物尽其用,给你穿着,剿灭沙盗,保家卫国,我的祖上会很高兴的。”
“嗯……那……多谢你了,伽罗。”他有些受宠若惊。
救人于危难、保护边疆安定,这是他一直在做的事,没想到这回换来了这么慷慨的馈赠。而对他来说,最贵重的礼物,莫过于唐月柔在他耳畔的轻声细语。
“以后少喝酒吧,喝酒会误事。”唐月柔温声说道。
“不会,我越喝越清醒。”他领了她的好心,嘴上却这样说。
“喝多了伤肝。看你喝的酒很烈,还烧胃。”
“嗯……”他忽然顾左右而言他,“看你昨天也喝酒了。”
“没关系,是葡萄酒,而且我千杯不醉。”
秀华忽然把脑袋探进来,脆声道:“我家小姐喝三杯就醉,昨天就是死撑着,回来后醉了一下午。”
冯辟疆爱怜地低头看她。
忽然想娶她,她就不用去承受那些猥琐的目光,强撑着与客商对饮。
但自己未来的生死尚不能预测……
唐月柔给他整理着领口,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屋外的人望着,像极了她依偎在他怀里。
“嘘——”娇娇对几人做个手势,悄悄关上了门。
但两人很快出门来,娇娇不由一怔,一副“果然好快”的表情。
冯辟疆叫上阿师那和菩提摩,请众人一起去用了晚膳。
双方告别后,唐月柔回到客栈。
符鹤笔挺地站在庭院中,说道:“有人给你送了礼来。”
唐月柔心中好奇,是谁送的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娇娇:这位冯公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快啊……好在身强力壮,能弥补这个不足……
唐月柔: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