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过。
但冯辟疆的长槊就慢了一步,胸口被弯刀砍伤。
“阿达西!”两人高呼一声,想要去救。
“快走!”冯辟疆高吼着,长槊挥出,刺穿了天狼坐骑的脖颈。
他一抬手,长槊被高高举起,贯穿了脖子的马匹痛得人立起来,将天狼掀下马去。
用力一抽,长槊撤回,马血“哗”地喷出,差点当着他的头浇下。
回到云中城,已是将近傍晚。沿途清点了人数,伤亡将近两成,他心中愤懑,取了另一只酒囊狂饮。
以前追随大将军时,大军从无败绩。今天自己第一次正式对抗强敌,却有近两成伤亡!
看来正如那些饶舌的人所言,自己只能做个亲兵!
菩提摩在一旁小声安慰:“看起来沙盗们伤得更多!我们好好休整,下次再出战,肯定把他们打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是落花流水!”阿师那纠正。
冯辟疆不说话。
回到客栈当先抢了院中的井,将自己洗浴干净。
伽罗肯定能听见他们回来的声音,自己要尽快洗去血迹,免得吓着她。
又命菩提摩他们让其他人洗完后冲干净血水,否则被其他百姓撞到,不知道会传出去什么风言风语。
唐月柔并不在客栈中,她正从布店取了衣服回来,听说大军归来,顾不上吃饭,忙回房从箱子里取了什么,珍而重之地让明华用丝绸包了,就偷偷去找冯辟疆。
院子里都是水迹,看不见血,但她闻到了腥味,心中猛地一惊。
她找到冯辟疆的屋子。
屋里还没点灯,有些黑,两个胡人士兵迎面出来,看了她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那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门穿上了衣服。
“辟疆,我可以进来吗?”她柔声问道。
冯辟疆静默片刻,低声回答:“进来吧。”就起身去点了灯。
她让明华和秀华捧了衣服进屋,阿莲和娇娇在外守着。
屋中酒气浓烈,闻不见血腥味。她暗暗松了口气。
看见那张艳丽的脸,冯辟疆心情好了不少,好歹自己没死,也没让天狼他们攻进来。
能看见她,已经再好不过了。
唐月柔拿过一套衣服,在他身前比试了一下,笑道:“布店的人已经把衣服都洗过一遍,你可以直接穿上。”
冯辟疆笑了:“我平日里大多出去作战,这么多衣服穿不过来,让你破费了。”
“你救过我,又帮我抢回了货物,我做多少衣服给你都是应该的。以后你的吃穿用度,都由我包了。你大胆地花,不用替我省钱。”
秀华对明华眨眨眼,做出了“可惜货物都坏了”的口型。明华摇头,同样用口型回答她“又不是冯公子的错”。
冯辟疆失笑:“难不成我替你劫回多少钱财,你就要全部报答我?那我和沙盗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我就是愿意给你!”唐月柔说着,脸一红,正在比划衣服的手停在了他的肩头。
四目相对,这回却是他仰头看她。从未有过的角度,迸发出奇妙的感觉。
明华给秀华一个眼神,两人把衣服放在桌子上,悄悄退到了门外。
“收姑娘家的钱财,我心里不安。”冯辟疆回过神来,正色道。
“不。这些衣服,就当是你用你自己的钱买的。你的那些钱呢,就当做是我放在你那里的,替我砸那些嘴贱的人。谁再敢说你,你就说……”唐月柔忽然放下衣服,拍拍胸脯,学着他的语气说,“老子有钱,不用靠任何人都过得比你们好!你们就是嫉妒老子有钱!”
冯辟疆朗声笑起来,一整天的阴翳烟消云散。
云姑娘的这一番言行,却是和他想象中的王公贵女不一样的。但她本就不是那些人,她只是个随父出门行商的普通女儿家。
聪慧可人,又憨态可掬。
而唐月柔发觉,自己或许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上一世的温柔娴淑,大概只是用来向镇国公一家伏低做小用的。
“来,先试试里衣吧,你要作战,我特地让店家做得合身些。”
“有你的吩咐,那应该是合身的吧。”他不想让她看见伤口。
唐月柔红了脸,想起自己方才的话有些不妥,哪有主动让人家在自己面前裸.露上身的?
就点头,取了外套过来。
“来,抬手。”
冯辟疆缓缓抬起手,扯动伤口,眉毛皱了皱。
“你受伤了?!”唐月柔警觉,一手掀开他的衣襟,看见一道不大却颇深的伤口,上面胡乱抹了些药。
“不要紧,这里不是要害。”他无所谓地说道,又加一句,“不痛的,你放心。”
她差点落下泪来,让明华回去取了药膏和包扎用的布,要亲自给他包扎。
他正要脱下衣服,又牵动伤口。
她忙按住他的肩,她的手指柔软,他的宽肩坚硬。
她弯腰给他脱下衣衫,身上馨香与他呼出的酒气混在一起,变成醉人的味道。
昏暗的房间里,手指不时触碰到他火热的身体,将她的脸烫得通红。她一直垂着眼不敢再看他。
笨手笨脚地包扎好,又打了一个大大的结,就拿起新做的里衣,为他抬起手轻轻穿上。这样一来,他胸前鼓起了一个包。
唐月柔冥思苦想,找不出遮盖布结的办法,冯辟疆却低头看了看,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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