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怒,背后的双手开始试图挣开绳索。
天狼哈哈大笑,脸上的刀疤跳跃起来。“别挣扎了,我给你用的是特制的绳子!我试过了,我不吃不喝,用了整整十八天才能解开!”
“你可真够闲的!”庄中月狠狠说道,“你快放了云姑娘!你对天神发过誓,绝对不会伤害她!”
“嗯,我说过不伤害她,但我没说不娶她……庄阁主,算起来,我答应帮你吓唬这小丫头,是你欠我人情,你说我抢到了她的宝物,就算是你的谢礼。但是我们在云中城外失手了,还死了许多兄弟!后来我打算抓她向你要赎金,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为了感谢你给我和这个美人牵线,赎金我就不要了!”天狼大手一挥,心情舒畅,“我请你喝我们的喜酒!但是要等我们礼成了,我才能解开你的绳子,要不然你会来破坏我们的春宵!哈哈哈哈!”
庄中月怒极反笑:“你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我天狼,天不怕地不怕,怕她一个小丫头?!她就是天女我也要娶!”
“就怕你无福消受。”庄中月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他居然站起身,将右手按在了天狼肩上。
天狼的笑容僵住:“你、你挣开了绳子?!”随即又哈哈大笑:“你的两个仆人在我手中,我看庄阁主还是不要太激动的好!”
“那就给我备好房间,我等着喝你喜酒。”庄中月神情淡淡。
天狼被庄中月眼中的冷冽所震慑,不禁问道:“你是真瞎,还是装的?”
“我看不见,也能杀你,如果严家兄弟不在你手上的话。”手按在了剑上。
天狼兴味索然,正准备离开,忽然有人来报——绿洲外缘着火了,大火快速向中间蔓延,只有南部有一个缺口!
“大首领,肯定是镇西大营的人,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冲出去啊!”天狼踹了部下一脚,正要去抱起唐月柔,却捞了个空。
他目瞪口呆,美人儿和庄瞎子,都不见了!
“庄阁主,记得抽空来领你的仆人!来晚了我们就把他们烤了吃了!”天狼气得大吼。
“大首领,我们自己有腿会走,不用你记挂了喂!”浓烟里传来严文的声音。
兄弟俩笑嘻嘻地将四条腿甩得飞快,转眼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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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炙烤着沙漠,天地仿佛都摇晃起来。
军人把长槊拄在地上,心中忐忑不已,就一口气将手中酒囊喝了个底朝天。
是他兵行险着,想出了用火攻的办法,才能毫不费力地将沙盗都逼出来。
但若是沙盗逃离前杀死人质,自己就罪孽深重了……
后悔已来不及。
只怪自己这几日沉迷往事,不吃不睡,连头发胡子都忘了整理,神思恍惚得厉害,这才想出这么个冒险的办法。
看见有人影冲出来,他一马当先飞奔过去,看见一个白衣佩剑的青年抱着个胡服少女出来,身后跟着两名仆人。
“你们就是人质?!”他大声问。
庄中月一愣,本想把人带走,让她多吃些苦头,好打消了她行商的心,没想到撞上了营救的人。
军人低头,看见了他怀中的女子,浑身一震,纵使汗出如浆,他也甘之如饴,世界都温柔起来。
他弯腰揽过唐月柔,对部下道:“带这三名人质先撤退!”
唐月柔幽幽醒了过来,看见满脸胡子、头发散乱的武者,以为还在沙盗手中,作势又要晕过去。
军人将她面对自己放在了马背上,一手托住她就要后仰的头,心想“没事就好”,说出口的却是“没死就好”。
唐月柔差点气晕过去。
军人还没发觉自己的口误,温柔却坚定地说:“是我!”
唐月柔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喜出望外,但军人的相貌将她雷得外焦里嫩——
也不是没有想过救命恩人的容貌,或许会像庄中月那样干净俊雅,或许会像符鹤那样沉稳精练。
但,怎么也没想到是这样一个……不修边幅到放浪形骸的人啊……
“是你?”她犹豫着问道。
应该是他……不一样的装束,却是同样的味道……汗味混着酒气,那酸爽……
她忍不住皱眉。
“不是你?”军人在同时脱口问道。
他看清了少女的容貌,乍看之下像是那日遇见的永宁公主,然而又似乎有那么多不同。
到底是不是她?
犹豫间,内心却被少女嫌弃而震惊的表情伤到——她为什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明明自己玉树临风,每次进云中城,都有不少女人夹道欢迎自己,有中原人也有胡人,很多时候都靠阿师那和菩提摩替自己开路!
“你、叫什么名字?”唐月柔问道,因为屏了会儿呼吸,气喘不上来,声音轻如蚊呐。
“你说什么?”军人俯下脸去,让耳朵离她更近,半边脸都被她的艳光烧热了。
唐月柔再次屏住呼吸,怕他听不见,索性一咬牙,玉手捧住军人的脸,手掌被他的胡子扎得又痛又痒,嘴唇靠在他的耳边。
“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军人听清楚了,大喜过望。看看,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然而不等他回答,沙盗们呐喊着追了出来。
“撤退!”军人高吼一声,抱紧怀中女子,顾不上剿匪的军功,全军毅然折向云中城。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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