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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导根本来不及预见这场天灾,商队就被吹散。
“快趴下!抓紧骆驼!”商队雇佣的译者高声喊道。
所有人连忙趴在地上,场面混乱不堪,很快就无法看清。
阿莲和娇娇试着冲到唐月柔身边,两人一飞奔起来,就被狂风卷走。
符鹤对仆人们大喊“快保护伽罗”,也想要冲向唐月柔。
然而一匹骆驼突然横冲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等骆驼跑开时,沙地上的胡服公主已经不见了!
“伽罗!我的女儿!”撕心裂肺地高呼一声,他是真的把唐月柔当女儿看待。
锥心的痛苦中,沙暴终于结束,天色也暗了下来。
符鹤取出一枚小木笛,试图联络四名暗卫,很快就得到回应,他们就在附近,但公主确实不见了。
“云老爷,我刚刚看见是沙盗把云姑娘掳走了!”向导吐出满口黄沙,赶过来说道。
符鹤很快冷静下来,问道:“这一带有多少支沙盗队伍?”
“少说有十来支!刚刚来的那支……是最强的,首领叫‘天狼’!”
“你知道他们的老巢在哪里?”
向导面露难色:“说实话……小的不知道……”
符鹤为了保证营救万无一失,立即用木笛给四名暗卫发令:“西去找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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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时,看见的是青黄相间的一片胡杨林,缝隙间能看见蓝天和阳光。脚下是潺潺的溪流,绕着胡杨林,弯弯曲曲通向看不见的地方。而溪边树下,一箱箱珠宝黄金堆成无数小山。
满眼色彩流转,刺痛了她好不容易看惯荒凉大漠的眼睛。
侧过头,看见庄中月被反绑了双手,坐在几步外的一只宝箱前,佩剑没被收走。他微低着头,目光像是落在了溪流中,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她这才发现自己也被绑住了手。
“你醒了?”庄中月低声问道。
“我们被沙盗劫持了?”唐月柔心中一凛,“我们身边没有贵重财物,他们绑我们做什么?!其他人呢?”
心中又惊又惧,七上八下,想到什么问什么。
庄中月无法回答,但脸色沉静,说道:“云姑娘,你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让沙盗放了我们,你找到令尊后就回家去吧。这一带,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唐月柔热泪盈眶,忙闭上双眼。
不知道劫持两人的是什么人,更不知道下一刻两人是生是死,她恐惧到颤抖。
想起父皇母后还在帝都盼着自己,符鹤等人被沙暴冲散、不知生死,她心中愧疚又痛苦。
假如当初就听了庄公子的话,及时返回帝都,该有多好?
可又是什么支撑着自己,明知前方有千难万险,也要继续前行?
是对大祁和至亲的不舍!
所以她要假扮富商之女,用自己毕生的积蓄前来贩卖丝绸、茶叶、瓷器和药材,去充盈国库,哪怕自己力量微小!
还要从西疆诸国,带回最彪烈的千里马、偷运最精良的铠甲,回帝都为父皇组建最强大的军队!
更要去找到那个被称作“阿达西”的年轻人,令他成为大祁最能征善战的名将!
如果自己做不到这些,那么死在这里也是活该!
但既然庄公子有办法逃出去,自己为什么要两手空空回帝都去?!
她缓缓睁开眼:“不,出去后,我只会向西,绝不回头。”
庄中月简直痛心疾首,沉默良久,道:“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了挣嫁妆……你知道的啊……嫁妆越多,嫁得就越好……”她随口扯谎,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
庄中月接近崩溃,一扫文雅,一脚踹在面前的一堆黄金上,吼道:“钱钱钱!那我们离开时我求他们送你几箱黄金好了!”
唐月柔低下头去,无法接话。
一大片阴影忽然将她的视线遮满。
抬头看见了年近四十、相貌狂野、穿金戴银的沙盗首领,身后跟着数名凶神恶煞般的沙盗。
唐月柔惊惧欲死——这一世,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脑海中闪过上一世的那场祸乱,自己已经经历过生死,又何须惧怕它!
她强自镇定,洪声说道:“你要我的命还是要钱?给个痛快话!你我都忙得很,没时间磨叽!”
天狼蹲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胡服少女。
是个天上地下都难得一见的尤物!
性子还挺烈!都知道越好的马越烈,女人也是一样!
喜欢!喜欢到心痒痒!
唐月柔看出天狼眼中的一抹喜色,知道自己性命无忧,然而皱起眉——臭!真臭!这些会武的人,都不洗澡的么?
不好了又想吐了!不能吐!一吐就没有气势,无法压制这恶贼了!
不觉间屏住了呼吸,但天狼却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只是含笑看着她,脸上的刀疤狰狞可怖。
坚持住……坚持住……这一回,千万不能被熏死……
“我要你的人!”天狼忽然大吼一声。
这个晴天霹雳炸落下来,唐月柔不可控制地晕倒过去。
天狼怕她撞坏脑袋,忙扶住她轻轻靠在胡杨树干上,含笑欣赏着她精致艳丽的脸,脑中闪过几百个令他浑身发热的画面。
“天狼!你背信弃义!说好的把她吓唬回去就好了,你说那些干什么?!”庄中月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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