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国庆毕竟没有周誉那么有思想觉悟,他年轻时经历过风雨,从低谷走到现在,有真正帮他的人,但更多的还是落井下石的人,所以他记恩,但不圣父,那些与他无关的人,他才懒得理会。
周誉也笑了笑,喝了杯酒,道:“我也就这么一说,你说得对,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我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没得为他们费心那么多。我就是……就是看着工厂快做不下去了……唉!”
他进厂的那年都还没满二十岁,一眨眼在工厂干了二十多年,半辈子呀,如今眼睁睁看着工厂走下坡路就要到绝境了,周誉心里是真的不好受。
“姐夫,那你之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周誉的能耐还是有的,谢国庆想,现在距离离职的时间恐怕不远了,最好还是先做好打算为妙。周誉还不到退休的年龄,以后要是闲下来了,只怕不会适应。
这次周誉沉默着没说话,反而是谢桂花说起来:“一把年纪了,退下来也好,反正离退休也没几年了,小潭也长大了,不用我们操心。”
谢国庆却不太认同,他太清楚事业对于男人来说有多重要了。
“姐,你可别这么说,姐夫的能力不差,我那正缺帮手呢,外人不太可信,要是姐夫愿意,直接跟我说声就成。”
周家对他们父女有恩,而且周誉的人品和能力他都是信得过的,谢国庆也不介意搭把手。
谢桂花是个比较传统老实的女人,最怕的就是利益牵扯,她是宁愿别人欠她人情也不愿欠别人的,虽然这个别人是她亲弟弟也不行。
“不不,不麻烦你们,”一听谢国庆的提议,她立马就拒绝了。
周誉倒不是出于这个考虑,不过他也不太想去小舅子那里工作,毕竟有了利益牵扯后,有些事反而不好说了,他也不直说,只是找了个借口婉拒道:“还是算了,你这样经常到外地走的,我这一把年纪也适应不了,还是别给你添麻烦了。”
谢南音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也忍不住发表意见了。
“姑父,你帮姑姑的忙呗,她的店开了那么些年,生意也算稳定下来了,就没想过把店面扩张一下?”
见谢国庆和姑姑姑父的注意力都到了自己身上,谢南音也没卖关子,主动把意见全说了:“咱们南山县不小了,可是现在有资本开杂货店的人也越来越多,生意反而容易被人抢走,我这趟去海城,看到那些百货大楼里,也是什么都有卖,而且比杂货店正当多了,规模也大得多了,反而更加让客户信赖,咱们也把店面扩张一下,开个超市呗。”
其实,她早就有这个想法啦,只是谢桂花是个比较老实的女人,你让她开个小杂货店她还看得过来,但是规模一大了她恐怕就没办法掌控得住,但是现在不同啦,如果姑父失业的话,他本身又是管后勤的,也有管理经验,这方面最合适不过,开个小超市绝对能发展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