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位分不一样。”钱慧雨将柳枝折成两段,“长的是三姑娘,短的是四姑娘。”
她本与差点做她小姑子的白颖柔要好。可是花朝节那天,她在庆怡王府的蝶园差点落水,越想越觉得白颖柔是成心引她过去。现在,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把白颖柔当朋友了。
“溪芸郡主自然是正室,白三姑娘和白四姑娘都是侧室,但二侧之中,三姑娘居上。”
白颖柔本是原配,为了“成全”溪芸郡主而主动和离,重进楚家,享受平妻待遇。
“白小四就不一样了。”许青婵撇嘴,“她只是个妾。”
嗯,上赶着。白菀柔做了件疯狂的事。
白颖柔二嫁入楚家时,她瞒着所有人,把自己同样打扮起来。白颖柔与楚奕钧拜了天地、向溪芸郡主奉茶完毕,被扶回新房。不多久,众宾客见新娘独自又走回礼厅,笑嘻嘻地说要拜天地奉茶。
“她非要拜,大家还以为她吃多了梅子酒醉了,就随她去了,溪芸郡主也又饮了一口侧室茶。”
钱慧雨举起那截短的柳枝,“等几个婆子扶她回新房,才大吃一惊。喜床上已经坐了一个红衣美人了,一模一样的脸,啧啧……”
“我怎么现在还这么想笑呢?”许青婵捏着两腮,“对不住啊凝湘,当时我听完这传奇一般的故事,笑得满床打滚儿。”白小四这手段,太好笑了。
两个姑娘都拜了天地,不可能退回娘家了。白菀柔事后混赖,说什么神仙托梦,要她必须那么做,不然就有血光之灾。楚白两家长辈气得头昏,这不是托辞么?!
加上白炜尧滔滔不绝地“坦白”,其实四妹也很心仪三妹夫,可怜见儿的……于是,司马昭之心白家人皆知了。
家丑不可外扬,出丑重在解决。楚老夫人、白老夫人一起,亲自找了庆怡王妃认错,还偏偏就采用了白菀柔这篇荒诞不经的说辞。
木已成舟,庆怡王妃没办法,恼也不是恨也不是,只能咬死了不让白菀柔和白颖柔平起平坐。
“所以,白小四做了郡马的小妾。”许青婵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个的都上赶着嫁给你大表哥?梅州那么多好人家。”
穆凝湘点着头。怪不得楚夫人不喊她回去,这三位儿媳,哪个是省油的灯。楚奕钧曾为了她以死相逼,楚夫人巴不得她赶紧离开梅州。
真是想不到啊,白家姐妹,就这样“殊途同归”了……
“不说这些了。”穆凝湘站了起来,“我们回去坐会儿。”
蓝姨娘该歇得差不多了吧,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仆妇搀扶着各自的太太出来了。不过,没看到她。
许青婵挽起穆凝湘的手臂,另一只手去拉钱慧雨。这时,她发出一声尖叫,钱慧雨也叫了起来。
“怎么……”
穆凝湘只喊了这一句就捂住嘴。院子里的女眷都尖叫着四下里乱跑,却没有一个冲向她们刚出来的精舍。
院外也传来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似乎只一瞬眼前就停了两个高大壮硕的人影,穆凝湘认出是季元湛带来的护卫。
“穆姑娘快走,”一个护卫道,“兰德殿有人闹事。”
“……这里也有。”穆凝湘指向对面的房顶。
素纱门帘还在摇晃。顺着帘子朝上看,几个杀气腾腾的男人立在房顶,手提鼓鼓的皮囊,正向外倾倒液体。刺鼻的气味很明显,是灯油。
“他们要烧房子吗?”钱慧雨哭了出来,“我母亲和嫂子还在房里睡觉!”
房里歇息着很多人。也包括蓝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