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舒芸的此种举动颇被大家叫好,在他们心中,陶家大小姐就应该是这样的形象才对。
“真不愧是陶家的大小姐啊,为人处事就是不一样。”
“陶家小姐不仅人美,就连那颗心都是这么善良,如果我以后的媳妇也如她一般就好了。”
“你?你就别想了,就你这幅癞蛤蟆的样子,也想吃天鹅肉不成?”
“我就是说说,谁不能说说呢?哪怕是假的,就让我想想也是好的嘛。”
……
陶舒芸听着人群中对自己的议论,一时间心中高兴不已,这个小疯子还是有点用的嘛,能够体现出自己的宽容大度来。
陶舒窈眉头一皱,自己偷偷跑出来确实是没有想过会被陶舒芸撞见,可是自己出来本就是为了去看看你宋家到底如何了,现在自己却比陶舒芸给钳住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好在比起余嘉傲,陶舒芸的力气就小多了。
一把挣脱开陶舒芸的手,陶舒窈奋力想要从人群中挤出去,却被一匹骏马半路拦了下来。
陶舒窈怒目地看向马上的人,恨不得自己现在就能冲出重围跑到自己父母的身边去。
傅怀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将陶舒窈给拦截下来,他本并不想管这档子闲事,可当他看见自己十分了解的好友纪斐也开始为这个女子站出来的时候,他便对陶舒窈起了疑心。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能让这么多人为了她站出来?虽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一个小疯子的魅力居然这么大吗?居然连陶家的大小姐都比不上?
“你这是要去哪儿?还是好好的跟着你们家的大小姐回你们的陶府吧,你若是再在这里呆着,难免会在这里呆着丢人现眼的了。”
傅怀瑾口中说出来的话冷漠至极,原本还以为傅怀瑾也被陶舒窈这小贱婢吸引过去的陶舒芸瞬间心中顿时乐开了花。
转而换上一副怜悯的模样,柳眉轻蹙,朱唇轻启:“阿窈,你怎么就这么不明白我为你有多煞费苦心呢?”
“唉!可怜的陶家大小姐,明明那么善良,这个小疯子怎么就这么糟蹋别人的良苦用心呢?她怎么好意思!”
“这小疯子怎么这么没有教养啊?真是的!”
“你难道不知道吗?这个小疯子从小就没爹没娘,在陶府啊,那地位比陶府中的那些丫鬟都还要不如!你渴望她有教养?别笑掉大牙了!”
没爹没娘,私生女,野种,没教养……
周围人各种不堪的言语一遍又一遍地冲击着陶舒窈的耳膜,而他们口中的所有难听的称号全部都在说自己!明明这样的人生都不是自己选的!
她不禁想起自己当初被浸猪笼的时候,那些围观的人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依旧以为自己站在最正义的角度来指骂自己的不洁,各种难听的话语比现在还要让人不齿。以前的自己没有任何的能力站出来反驳他们,无论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反正她已经是必死无疑的了。
而现在,她好不容易绝处逢生活了下来,虽说活在了一个傻子的身体之中,可自己也有了为自己平反的权利!
思已至此,陶舒窈骄傲地将自己脏兮兮的小脸高高扬起,略无杂质的漆黑瞳眸扑闪着,粉唇自信地上扬,天真地说道:“小姐姐的苦心阿窈着实不懂,阿窈并不知道原来小姐姐让自己的侍女每日来打阿窈都是为了阿窈好啊,早知如此,阿窈就不逃跑了。”
“你、你在说什么啊?!”陶舒芸嘴角夸张的上浮,看上去格外的滑稽可笑,长袖中的粉拳紧紧攥着,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这个小疯子给反将一军。
果不其然,围观的群众一听陶舒窈的话皆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刚刚那小疯子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我也听见了,她说陶大小姐让自己侍女每日都跑过去打她。”
“不不不,不是的!”陶舒芸慌了,自己向来都活在别人羡慕崇拜的目光之下,哪里受得了这般怀疑的眼神,她强颜欢笑着指向陶舒窈的鼻子,大声说道:“阿窈!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啊!我明明对你那么好!?”
“污蔑?”余嘉傲冷笑着走到陶舒窈的身边,上扬的嘴角不带有丝毫的温度:“陶小姐此言差矣,一个小小的疯子,连最普通的常识都不懂的她如何能配得上所谓污蔑这等对她来说高大上的词?”
陶舒芸脸色一黑,“可她明明就是在胡说八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这等简单的道理我想陶大小姐不会不懂吧?”
“余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话外的那层意思。”
陶舒芸死死地瞪着一脸挑衅之意的余嘉傲,转眼却拉着转过身去拉住纪斐的衣袖自顾自怜地说道:“纪公子……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被人反咬一口,我真的……好生委屈。”
在她的心中,就算余嘉傲看不起自己,那纪斐总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会给自己。
看着陶舒芸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不少人都起了恻隐之心,皆将矛头指向了帮着陶舒窈说话的余嘉傲。
“虽说余公子家大业大,也是俞城名声大噪的才子,可这样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姑娘,这着实有些不妥吧!”
“怎可帮着疯子说话呢?一个疯子,整日疯言疯语的,她的话,能信吗?”
傅怀瑾高高在上地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痴痴傻傻的陶舒窈,却发现此时的她早已经趁乱悄悄溜进了人群,却无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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