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他的喉咙和膝盖吧?”
他的声音,轻佻中带着赞赏,可是抹开那一丝赞赏,更多的是戏谑。
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如果声音和长相配的话,他长得应该是很不错的,风流的那种。
“别让我无故杀人。”付屿冷冷地说。
“千面姑娘怎么会甘心只做一个下人呢?”
他虽然走出来,但是仍站在暗影里,付屿看不清他的面孔,只看得见他红色的衣袍。付屿觉得,如果一束明亮的灯打过来,他一定会在灯光里红的烧起来。
付屿站直身子,腰背挺直:“我已退出,不再插手江湖事。”
对面的人显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果真是你。”
付屿皱眉一秒,随即明白过来自己被诈了。如果她不说,他只当自己是一个身手好的丫鬟罢了。
付屿皱眉思索的时候,眼前突然闪晃,十步之外的红衣男人竟然一闪到了眼前。
细长带笑的桃花眼,高挺的鼻子,淡红的薄薄嘴唇。妖孽,这是付屿对他的第一印象,与她想象的不差,只不过更妖孽些。
从他身上传来淡淡的脂粉香味,以及淡淡的清冽酒香让付屿有些晃神。
然后付屿突然意识到他一根手指挑起了自己的下巴。
妖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千面,这个,是你的真实面目吗?”
付屿一抬手拍掉他的手:“滚开。”
妖孽一手摸着自己下巴皱眉看她:“竟然有女人对我的注视这么有抵抗力?这么短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付屿早已经退开两步:“你长得只不过妖艳了些,看多了只会腻味。”
付屿觉得应该没有女人这么对他说过。
沉默——
就在付屿以为他生气了的时候,他突然笑了出来。
“你真是特别。”
在付屿耳中,更像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她不想多废话。
“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以后别来找我,”付屿顿了顿,“也别让别人找到我。后果,呵……”
无视她的威胁,妖孽反而是又笑了:“不愧是千面,有个性。不过你也知道,不想让人知道你的身份,你不应该留下活口的。”
说完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流血不止,却一直不说话的人。那人听了他的话,竟然颤抖起来。
付屿皱眉:“你是要自寻死路么?”
妖孽耸肩说:“你不一定能杀死我,我至少能拖住你,在杀死我之前我一定能让你的身份曝光的。再说,你杀得死我吗?”
他的最后一句是含笑看着她低声说的,付屿虽不知他底细如何,也看得出这是一个难缠的人物。
“你想要做什么?”付屿警惕地看着他。
妖孽回过身,走到跪在地上的那人面前:“你知道该怎么做吗?啊,算了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的任务完成了。”
说完他手动了一下,付屿没看清他怎么动作,那人已经倒地。
死了。
妖孽折回身来,走到付屿面前,笑容可掬:“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谈合作了。”
他竟然在杀了人之后这么轻松。
付屿冷冷地看着他:“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妖孽要伸手拂开她眼前的长发,付屿厉声:“别拿你杀了人的脏手碰我。”
妖孽的手在中途停下,他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收回来。
“确实是脏手呢,”他看付屿,“你的手,很干净吗?”
很干净吗?
杀过那么多人,粘过那么多血。
脏得要死。
付屿摸不清他来路,总觉得他很怪异:“别拿我跟你比。”
妖孽重新换上轻佻的语气:“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踪迹,确切地说是在你说出那句话之后只有我。我是来跟你讲一场交易的。”
付屿转头就走,她后悔自己暴露了身份。
“我已经退出了。”
妖孽在她身后道:“这么多人命背着,是你能想退出就退出的吗?”
付屿定住,转身,盯住他眼睛:“我想退出,自然能退出。你要不让我好过,是要付出代价的。”
妖孽笑了,他一身红衣称着,付屿只觉得越发诡异。
付屿掉头就走,她一路走回顾府,身后竟然再没有人追上来。
她只希望他能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
况且,她要接的单子,只能是她自己同意。不过,这次,她是真的要退出了。
巷子里跑过一只野猫,两只眼睛在黑夜里反光。
明时,或者称为明时君子,还站在原地。
他进行了漫长的思考,他似乎——也不能强迫她。
他回忆着她的面容,清艳,算不上绝色,可是多在她自己独有的一份清绝气质。那种冷漠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漠视之的冷艳。加在一起,成了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美丽。
然后,明时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千面,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