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是你说的吧?”
顷端的脸色一瞬间灰白:“你,你想起来了?”
付屿紧握匕首:“你们不把人命当回事么?我一定会阻止的,你如果阻拦,休怪我不客气。”
顷端说:“就算我要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顷端从榻上站起来,把一个锦盒交给她。
付屿打开,里面是一封信。
【筑戎其人,生性暴戾,如若养虎,必为祸患。筑戎和黎灼,终有一日会反目。决意在你。】
落笔是筑玑。
付屿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完了信又放回去的。
她拿了匕首往外走,顷端拦住她:“你要做什么?已经迟了,来不及了,筑戎不会听你的。”
付屿咬牙:“你让开。”
“也许你来这里就是要触发这一步呢?你现在做什么都是没用的。”顷端不让开。
付屿抬头:“你不怕我杀了你吗?你们这些刽子手。”
顷端说:“付屿,我是为了你,为了江山。筑戎,是一定要除去的。他权力太大,黎灼应付不来的。”
付屿不说话了。
怎么做,都是错。
“我只有一个舅舅。”
顷端说:“你还有我。”
“你胡说什么!”付屿说。
顷端认真说:“我的命都是你的,你想杀了我,我不会退缩。”
付屿觉得荒唐。
顷端继续说:“他现在疯了你知道吗?他不会听你的。”
付屿皱眉看着他:“你是不是还跟他说了什么?”
顷端说:“他知悉你的身份。足够了。”
付屿咬牙看着他:“我真的很想——”
顷端手抬起她一缕发:“付屿,你只要等着就好。”
付屿被他的亲昵吓了一跳,她猛地后退一步:“你疯了!”
顷端逼近一步:“付屿,我没有疯。”
顷端说着要伸手抓她的手腕,付屿抬手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顷端的头偏到一边,付屿没想到自己真的打了他,她绕过他快速地朝楼下跑去。
没有人拦她,也是,她堂堂千主,有谁敢拦她?可是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她还是无法抑制地产生了恐惧。就在这夜里,不知道是何处的所在,她逃命一样逃开这个阴暗的地方。
门口大开着,付屿加速冲了出去。
跑出来的一路,竟然一个人都没遇到,付屿大口喘息,身上的每一处都在叫嚣着诡异,付屿觉得后怕。门口空无一人,木十一竟不在,付屿看向前方,前方的廊桥上有个人擎着一个白灯笼。有些熟悉。
付屿跑过去,发现站在桥上的人竟然是顾长夺。他静静立着,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付屿几乎是感激了,这个地方这么诡秘,她怎么就能这么放心大胆的过来了?见到顾长夺,她竟觉得亲切了。
“你怎么来了?”付屿发现自己的语调除了惊讶还有欣喜。
顾长夺看着跑的微喘的付屿:“我不放心你。”
感应一般,付屿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外廊上,顷端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付屿只看了一眼就回过头,说:“木十一呢?”
顾长夺很轻地说:“我让她回去了。”
付屿没看到顾长夺已经顺着她刚刚的视线看向楼上。
楼上有个人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在付屿还没有跑出来之前。
顾长夺微微眯起眼睛。楼上的那个男人,就是付屿刚刚见面的人么?顷端。
顷端负手而立,微微一笑。
顾长夺面无表情。
顷端在那眼睛里看到了敌意。
付屿说:“我们回去吧。”
顾长夺收回视线,看了看心神慌乱的付屿,牵起她的手。
付屿惊讶地抬头看他,顾长夺的表情却很自然。
感受到付屿的视线,顾长夺说:“怎么了?”
付屿嘴角轻轻弯起:“没什么,走吧。”
顾长夺左手提着灯笼,右手牵着付屿往前走。
夜风习习,付屿觉得心里有处地方的冰突然化开,然后心不可抑制的快速跳动起来。
今晚的顾长夺,真的好奇怪。
她的手是凉的,他的手是热的。他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起来,付屿觉得自己手心都暖了。
两人都没看到的是,不远处楼上的顷端的脸色一刹那变得十分难看。
榉在顷端身后不远处,她看到顷端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
“鸦主,要继续拦着他们吗?”
顷端说:“以防万一。明晚,一切都已经成定局。”
付屿,你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