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天已经彻底黑了, 付屿把书房的灯点上,在书桌坐下。
笔墨纸砚。
付屿拿着毛笔,突然觉得有种命不久矣的感觉。笔尖墨汁落纸, 在纸面慢慢晕开, 晕成一个“死”字。
付屿手一抖,几乎要拿不住纸。
死。
是她死吗?还是谁死?木七突然推门进来, 付屿吓得扔掉了手中的笔。
“主子你怎么了?”
付屿深吸一口气:“没事,你怎么过来了?”
“我以为主子还没回来书房没有灭灯, 过来看看。”木七走过来, “主子我吓到你了吗?”
付屿“嗯”了一声, 低头看时,纸面上的“死”字已经不明显了,越晕越开。
“木七。”
“啊?”
“如果, 我是说如果我出现不测,你……”给我收尸吗?付屿卡住。
木七突然严肃起来:“主子,我们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
付屿看着晕成一团的墨迹,咬了咬嘴唇:“在这里的一个月, 记得小心些。”
接下来的几天十分平静,付屿没有感受到杀戮的气息,梅三娘极少露面, 只是弟子教她护理梅树。
难得一个好天气,师姐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她一个人看新开的山梅林。有的梅树结了青梅,有的还在开花, 品类很多。
她转了两个时辰,上上下下,很累。江南的气候很湿润,她的关节在下雨天会疼,她揉着自己肩膀,觉得这么年轻真的不应该得这些病症。
——
顾长夺看到付屿的时候她在梅树下睡着了。
顾长夺以为她晕倒了,忙给她切脉。付屿的脉象微弱,顾长夺俯身轻轻摇醒她:“付屿,付屿?”
付屿睡得正沉,呢喃了一句醒过来,看到顾长夺,她喃喃:“顾长夺,这是梦么?”
顾长夺站起身:“不是。”
付屿还有点迷糊,新伤旧疾,劳累几日,没想到坐一会儿的功夫就能睡着了。
她扶着梅树站起来,顾长夺说:“你舅舅回来了。”
付屿还有点懵:“嗯?”
“我收到传信,他意图谋反。”
付屿终于反应过来:“不可能。”
顾长夺双手背到身后:“他一直有这个心思,你不知道么?”
付屿终于清醒了,她直起身直视着顾长夺的眼睛:“我不知道。”
顾长夺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付屿说:“为什么?”
顾长夺从袖中抽出一张纸:“如果他回京之后做出什么,那就是死罪。”
付屿接过:“他还有几日能到京城?”
“七日。”
【速速回京】。
黎灼的密旨。
“我要怎么做?”付屿问。
顾长夺低头看她:“不是一直知道怎么做么?”
付屿突然抬头:“梅三娘。”
付屿和顾长夺找到梅三娘的时候,梅三娘正在酒窖中。门人引他们进去,昏黑的酒窖中,有着淡淡的酒香和特殊的潮湿味。
梅三娘站在一个酒缸前,拿了一个酒杯品酒:“不错。”
付屿在离她五步远的地方停下:“三娘,你让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梅三娘慢悠悠转过身,嫣然一笑:“当然是,请你来做客啊。”
酒窖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退了出去,付屿上前两步,低声道:“你是不是,认识我舅舅?”
梅三娘摇摇头:“我只认识筑玑。至于你舅舅,我只知道他很不甘心。”
付屿抓住了她话里的话:“为什么不甘心?”
梅三娘看着她:“轻凰,你就没有想过,自己做天子吗?”
“什么?”
梅三娘笑了:“你只需要在这里待着,一个月后,回到京城,你会有惊喜的。”
付屿觉得自己似乎被蒙在了鼓里:“什么意思?你是说,舅舅谋反,是为了我?”
梅三娘笑笑:“不赖吗,这么早就猜到了。”
付屿说:“我才不要做什么天子,你们到底在胡闹什么!”
梅三娘走过来,看着付屿的眼睛:“难道顷端没有告诉你,你是别国的遗腹子吗?你的舅舅,这次灭掉了他们好几个将领,收了好几座城呢?”
“什么?”
梅三娘将手里的酒杯递到她手上:“一切都快过去了,都会好起来的。你说是吗,付屿?”
付屿猛地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梅三娘笑而不语,往酒窖外走,到了门口,回头说:“啊,你那个不听话的暗卫,被我关起来了,你要去看看他么?”
楛!
付屿愤怒:“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梅三娘看了看从头至尾不发一语的顾长夺:“丞相大人应该比你清楚。啊,为了防止你们现在逃走,在这里待几天吧。”
从暗处出来十几个人,把付屿和顾长夺团团围住。
“小心些,别伤了。”
付屿被带到自己的院子,房屋四周都是守卫。
“主子,这是怎么了?”木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付屿说:“要变天了。”
先是顷端知道她不是轻凰,然后她受伤,顾长夺不知道为什么被派来,看似无意,实际上却是一步一个陷阱。让她和顾长夺住到这里,相当于另一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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