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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才兄,在下桓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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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后悔(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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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马文才似乎也被他气得无语了,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马太守道:“自从你娘离开后,我几乎每一天,都在向上苍乞求,希望它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只要再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哪怕让我折寿十年,我也心甘情愿。”

    马文才指着玉无瑕:“难道这个女人,就是你老天爷给你的机会?”

    马太守郑重地点头:“是。”

    马文才的笑声荒唐又苦涩:“马大人的意思是,你逼死了自己的原配夫人,然后现在,就随便找一个妓/女对她好?这就算弥补?这样,你的良心就安定了?”

    “文才,你不能这么称呼玉儿!”马太守高声道,“你难道真的认不出来了吗?你仔细看看她,她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啊!”

    “你胡说!”马文才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激动道,“我娘怎么会和这个妓/女长得一样?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刻忘记过我娘,她长什么样,我比你清楚!”

    “你不清楚!”马太守也再次激动起来,“文才,你心里只有对我的怨恨。你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完全忘记你娘的样子了!”

    “你胡说!”马文才摇着头,“我怎么可能忘记娘,我怎么可能和你这种人一样这样残酷无情?我还亲手画过娘的画像呢!就在我的房里!她和这个贱女人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像!”

    “马文才……”桓是知担心地上前扶住他。

    马文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住桓是知的手,用哀求一般的语气道:“是知,你见过我娘的画像的,对不对?她们两个人一点都不像,对不对……”

    桓是知面露为难:“画像是一点都不像……”

    可是,看马太守的神态,也确实一点都不像撒谎。

    小孩子对故人的记忆是很容易出现偏差的,这与内心有多少爱与怀念无关。

    而有的时候,对一个人的思念越深,对她反复回忆的次数越多,在脑海中对她相貌的“雕琢”与“修改”也越多。

    就像她,这些年来,虽然对逝去的外婆和父亲的怀念从未减少,可二人的音容笑貌,却也是愈来愈模糊与抽象了。

    到最后,孩子记得的,可能仅仅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娘亲了。

    “我又何苦骗你?”马太守掐灭了马文才最后一丝希望,“你若是不信,可以拿着你那张画像问问府上见过你娘的老家奴,也可以问问他们,玉儿是不是和你娘年轻的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马文才依旧沉浸在略显偏执的自责里:“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可能忘记我娘的,我不可能忘记的……”

    马太守也似乎沉浸在自说自话里,搂着玉无瑕的肩道:“玉儿她就是你娘的转世,是上天可怜我才派到我身边的……”

    这做爹的简直魔怔了,现在说这话不是在儿子的伤口上撒盐吗?

    况且,马夫人不过才去世八年多,但这玉无瑕最起码得有二十多岁吧。还转世呢,怎么不说马夫人死不瞑目,灵魂附体到少女玉无瑕身上了呢?

    马文才难过失控的模样让桓是知心疼。

    就算这玉无瑕真的如马太守所言,长得跟马夫人一模一样,可两个人毕竟是不同的人呀。

    他对马夫人的愧疚,怎么能通过对另一个人好而得到补偿呢?

    桓是知心情复杂地望着马太守。

    他脸上呈现的痛苦,确实如他所言,并不比马文才少。

    他确实懦弱,也确实够自私。

    所谓可恨之人的可怜,大概就是如此吧。

    而对于马文才的偏执,桓是知其实也并不能完全理解。

    她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难产死了,她对她毫无印象,自然也就不会有他那样深切的情感与思念。

    之后,也有不少媒婆主动上门,想帮父亲续弦。

    父亲一开始是婉言相谢,到最后直接闭门不见,直到她七岁那年,他战死沙场,也没再有过第二个女人。

    对于父亲对母亲的痴情,桓是知儿时不懂,如今想起来,她也是颇为动容的。

    可是,有些时候,她瞧见他形单影只的样子,心里也会有些朦胧的心酸。

    她从未见过娘,也不期待有一个后娘。每每见到媒人上门,她还会出于一种莫名的惊恐,哭闹不止。

    可他,曾有过妻。

    曾经举案齐眉,并肩携手;如今,却要独自面对冰冷的罗衾。

    看着马家的这一团乱麻,桓是知忍不住想,如果再让她回到小时候,她还会那样哭闹吗?

    如果她处在马文才的位置,她也会一直到现在,都要求自己的父亲对亡母“一往情深”吗?

    她不知道。

    刀没有扎在她身上。

    所以她不知道多痛。也不知道自己能“善解人意”到什么程度。

    她只是深切地体会到了,何谓“清官难断家务事”。

    与他人有怨有恨,自然可以快意恩仇一决生死。可对家人的“恨”,裹在“血浓于水”的骨肉里。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马文才盯着玉无瑕,通红的双眼,似要滴出血来。

    “好一个转世……好,好……”马文才突然笑起来,“马大人你是重情重义,旧情难忘。是我畜生,我狼心狗肺,我连亲娘的模样都记不住……一切都是我的错,行了吧?我走,我走!”说完,便发狂一般往门外跑了出去。

    “马文才!”桓是知立刻拔腿跟了上去。

    “文才……”马太守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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