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跟他纠缠,”谢昶之皱眉,他并不是怕刘召年,只是担心到时候闹大了闹到宫里,让荀太后为难。
然而他虽这么想,刘召年本人看到他们,却来了兴趣。尤其是他满脸挑衅地走向范十一,正要寻个由头没事儿找事儿,但下一秒,刘召年不小心看到了后头的甄从容,顿时看直了眼,整个人傻在那里了。
我滴乖乖!这,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美人?
只见她一抬眼,淡淡地扫了这边一眼,那簇着眉眼底不耐的模样,都让刘召年心魂不定,只觉得怎般都好看,怎般都勾魂摄魄。
谢昶之和范十一见他那副痴迷的嘴脸,齐齐刷得一下黑了脸,前者直接挡在甄从容面前,挡住了刘召年的视线。
看不到美人,刘召年瞬间清醒过来。他瞪着谢昶之,眯着眼,冷笑道:“谢昶之,原来是你啊,你做什么?好狗不挡道你懂不?”
范十一闻言差点没气跳起来,他正犹豫要不要骂回去,因为骂回去就肯定要杠起来了,就听身边的谢昶之面无表情地说:“好狗不挡道我不懂,我只看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范十一:“……”
他张了张嘴,有点没反应过来。七哥,不是你说的别惹这货吗?
“谢昶之你敢骂小爷我是癞□□?!”刘召年一瞪眼,想破口大骂,又担心惊动后头的美人,便暂时强压下怒火。心想你这等莽夫,也好意思在美人面前逞英雄。
谢昶之虽然去年初入了金陵禁卫军,在宫中办事,也是小皇帝信任的近臣之一。但说到底还是个武夫,金陵世家贵胄还是看不起他这般高壮威武的武人,贵女们大多喜欢文弱又有书卷气的翩翩贵公子。
在这方面,刘召年尤其有优越感,还庆幸自个儿早上出门前,特地敷了粉熏了香,定然能比面前这两个粗俗的莽夫讨美人喜欢。
美人衣着华丽,所戴皆非凡品,刘召年猜定然也是哪家贵女,养在深闺人未识。他自命不凡的掏出一把玉扇,无视谢昶之,摇着扇子自命风流地侧过身子,对后头的甄从容一拜,道:“姑娘有礼了,小生魏王府嫡孙刘召年,这俩莽夫可有惊扰姑娘?可需要小生一路护送姑娘回贵府?”
他有意无意表明自己身份贵重,故意讨好给美人个面子问她需不需要自己护送,又陪着笑脸,也是难得放低姿态说出这番话了。面对美人,放下点身段算什么,只要能知道这是哪家小娘子……
“姑娘!”一旁的芝兰听到他的身份,一急,担心地看向甄从容,深怕她觉得害怕,万一受了刺激身子有个好歹,那她以死谢罪都不足惜。赶紧压低声说:“奴婢去喊夫人来!”
甄从容拍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平静地对刘召年道:“这两位是我朋友,多谢,不必。”
范十一大笑一声,满脸嘲讽道:“听见没,要滚的是你刘召年!”
美人不识趣,反倒跟谢范二人是一块儿的,刘召年也是万万没想到。他正想着要不要撕破脸,来个强取豪夺。下意识看向自己身后带的家仆,琢磨着真的硬碰硬,能不能打赢谢昶之。
甄从容此时却突然对芝兰道:“听闻此铺是荀国公府三夫人的产业,不知是真是假?”
芝兰闻言一愣,见自家姑娘直直看着自己,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大声道:“是,姑娘,而且奴婢听说这是宫家登记的铺子,宫家是先皇亲封的皇商,宫家的铺子无论在何处,都受朝廷官府保护呢。”
刘召年面色一滞,他突然想起来,这家铺子的确是荀国公府三夫人的产业,据说还是金陵最有名望的铺子之一。在荀国公府的地盘上闹事,那是公然和荀家宫家甄家一起作对。
这跟荀司韶在不在没关系,刘召年可不傻,还没嚣张到这种地步。
知道他已经打消念头,甄从容也不再多说,旁若无人淡淡地对芝兰道:“芝兰,扶我进去坐坐。”
“是,姑娘。”
美人进了雅室休息,刘召年眼睛一亮,又燃起了希望,他带着小厮正要跟着进去,就听伙计低眉顺眼地跑过来,嘿嘿一笑,满脸歉意,“刘少爷,对不住了,今日我们东家在,雅室暂只接待女客。”
“……”荀三夫人宫氏在?
一听此言,刘召年当即脸色一变,打消了肚子里所有歪心思。他回头看了眼笑得幸灾乐祸的范十一和神情狠厉盯着自己的谢昶之,暗骂了一句,阴阳怪气地说:“算你们运气好,下次等着瞧。”
看着他带着一堆人大摇大摆地离开,范十一满脸不爽地说:“七哥,就这么放过他了?我们还从没那么憋屈过!”
“他这性子,早晚会有人收拾,急什么?”谢昶之轻轻一笑,眼底却涌上一丝冷意,低声道:“要动手,也不是今天,像他说的,以后走着瞧。”
二人却不知晓,刘召年轻前脚才离开铺子,后脚就派了两个魏王府的侍卫,脸上带着一丝贪婪和痴迷,道:“你们给我守在这,跟着那个小美人,爷倒要看看,这是哪家的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