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伪装,也有一点竖瞳昭示着异类的身份。“我爱你,我想要你,我喜欢看你高兴的样子,我当然要说出来!”
有一秒钟——明月试图瞪他,但只坚持了一秒钟,下一刻她就放弃抵抗,搂紧他的脖子。“明明以前没这么会说情话的……”她觉得自己声音太软,立刻清清嗓子,“以前这些肉麻的话都是对酒吞童子说的!”
“明月,你这是在吃醋?”茨木看起来更眉飞色舞了。
“噗,谁要吃这个醋啦?”明月好笑,亲昵地撞了一下他的头,“你明明就是嘛。谁成天一口一个‘酒吞童子’、‘酒吞童子’的,再不然就是‘妖族’啦‘称霸世界’啦,难道不是你?”
他看着她,还是在笑,眉间的得意却在减淡,最后一应化为真正的柔软:撇去所有贪欲,磨去所有棱角,唯有一腔柔情痴意,在凝视时缓缓流淌。
“哦……你说的是那个时候。”茨木好似回忆了一下,自己也觉得好笑一样,微微摇了下头。“但那是一千年前的时候了。”
盛夏被隔在窗外,聒噪的蝉鸣和阳光也被隔在窗外。眼前的景物都沐浴在明亮的天光里,无一不泛着温暖的色泽——唯有他,只有他,头发是白的,眉睫也是银白的,那种冷峻的颜色,连夏天的明媚也退到一边,由他顾自冷硬。而当光线暗下去的时候,这些白就成了更冷的雪白,很像经年的岁月在他身上蜿蜒而去时所留下的痕迹。
妖怪是只要力量足够,外表就不会凋敝的生物。真的,他看上去依旧如此年轻,一如他们相遇之时,也一如在他们相遇之前和之后的所有岁月。唯有眼睛……所有时间的流逝全都写在他眼眸深处;只在他卸下所有防备、袒露所有内心的时候,外人才能看见一点他眼里沉默的沧桑。
茨木凝视着她,说:“明月,那已经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情了。”
明月也看着他。慢慢勾勒过他的眉眼,最后再次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再抬头时,茨木的神色忽然变了。
“明月!我、我不是在怪你!”
一着急起来,刚刚近乎凝滞的沧桑感倏然不见;他想去碰她脸,但她只把头埋在他颈间,他只能抱着她干着急。
“明月,我真的……绝对不是在责备你!”茨木想去看她的表情,但就是看不到,把他急得差点团团转,“我刚刚说什么了?一千多年?没事,没关系,对我这种大妖怪来说,区区一千年算什么!无足挂齿!不值一提!眼睛一眨就过了的时间,我根本不放在心上哈哈哈……”
他绞尽脑汁、努力想说什么道理的样子,真的很笨拙,像一只茫然地转来转去的哈士奇一样,有点蠢蠢的,有点滑稽,但是,但是……
“你别哭了,明月。”最后,茨木终于承认自己毫无办法,只能努力用生平最柔和的声音轻言细语,“明月,别哭了,没什么值得哭的。如果只有等待才能让你回到我身边,一千年也好,一万年也好,只要我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我就会一直等下去,直到再见到你的那一天。我绝对没有怪你的意思。如果我怪过谁……”
他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感受着她温热起伏的呼吸。过去他曾无数次回忆过、幻想过,在绝望中一遍又一遍地渴盼过,他想再一次听到她的呼吸和心跳,为此他到底要付出什么代价?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只要能做到……只要能做到。
“如果我怪过谁……”茨木自嘲地笑了,“只有轻而易举就误会你然后离开你的、愚蠢的我自己。”
明月抱住他的脖子,泪水止不住。“不是这个。”她说,“茨木,我只是……我其实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用同样的方式去喜欢过谁,所以我……”
她有点挫败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一点没有资格嘲笑她的二哈,因为她笨嘴拙舌起来比他更甚。
“我只是……”她闷闷道,“也许你需要的不是我的歉意,但是……”
明月终于肯给他看正脸。“茨木,我很心疼你。”她说得几乎有些莫名的委屈了,哽咽一下,“如果没有让你等这么久……就好了。”
“‘心疼’……是等于‘喜欢’的意思吗?”大妖怪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重又得意起来,“那就多心疼我一些吧,明月!快,更多地心疼我!”
明月一下破涕为笑,捶了他一下。“笨蛋!你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她无奈又好笑,“嗯嗯嗯,最心疼你了,最喜欢你了。”
茨木得意洋洋。
“茨木。”
“明月?”
“你答应过我,给我做簪子的。”
“好。”大妖怪毫不犹豫,一口应下,“你喜欢什么颜色,什么材质?”他带上点炫耀,喜滋滋地跟她献宝,“明月,我现在会做很多式样了,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给你做!不,光有一根太少了,我都给你做。你还喜欢别的什么?都告诉我!”
明月却沉默了一瞬。
“你都会做很多种了吗……”她喃喃道。
茨木看她神情感伤,不由露出疑惑之色,耳朵还很可爱地抖了抖。
“茨木。”
“什么事?”他立即又是精神一振。
“想吃西瓜。”
“好,我来切。要小块的是不是?”
“还有三明治。要夹牛油果和鸡胸肉还要加个鸡蛋的那种。”
茨木的表情纠结了一下,像在思索“这些都是什么”,但他依旧答应得毫不犹豫,甚至颇为欢快。
“茨木。”
他精神抖擞地看着她。是不是无论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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