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梦境。
妖怪是无梦的。强求来的梦境,会是怎么样的?现在,一切都有了答案。
真的是一个……是一个……
完美的……
……梦啊。
“凡尘……如酒醉……”
脱离梦境,脱离黑暗。在朦胧的光线里,茨木睁开眼睛,眼前所见,是透窗而来的淡淡月光。
“梦醒……”
他听见自己正机械而沙哑地轻声念白。
“……皆须散。”
做梦……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他缓缓撑起身体。迟钝的大脑还来不及思索身处的环境,就先被细细的响铃声吸引了注意力。
叮铃铃铃——
紧接着是细碎的奔跑声。
拉门被一把拉开。
他已经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相信;身体僵硬,目光也僵硬,连眨眼也成了妄动,只能动也不动地待在原地,呼吸也不敢。
“茨木——!”
她扔掉手里的东西,猛地扑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脖子,哭得身体发抖。
——我、我在熬药……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当年太自以为是……为什么我没想过万一你出事怎么办……为什么我没想过术法会出问题……都是我的错……茨木茨木茨木你没事吧……呜……
她在哭……他第一次见她哭……
“这是,这还是……”他声音干涩得可怕,几近惶恐地抱着她,小心地将嘴唇烙在她头发上,“还是梦吗?明、明月……”
她温热的泪水顺着他的皮肤流下。像个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她呼吸起伏的身躯蜷在他怀里,抽泣着跟他说对不起。
温度。呼吸。说话时的气流。她的声音引动气流的震颤,看起来这么明显、这么近。
“明月……”
茨木喃喃着她的名字,抬起她的脸,仔细端详。她红通通的眼睛望着他,一眨就又是两颗泪珠。她从没这么狼狈过,看着很可怜,却也十分可爱。
她还在说话。
“茨木……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想把你扔下这么久……”
如果这是梦……
如果这不是梦……
他把她剩下话语,用亲吻的方式吞进了肚里。
“无所谓,明月……无所谓。”茨木低声说,“只要你真的活着……这就够了。”
如果妖怪真的无法用梦境来弥合真实的痛苦,那么,此刻他所拥有的让他眩晕的幸福……就也是真实的吧。
“你活着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