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他问。
“唔,这个嘛,去吧?”明月挠挠头,痛快地拍板道,“不瞒你说,其实我把正式缔约的过程给忘了呢,啊哈哈哈哈哈……”
不如咱们去蓬山打听打听,顺便也看看升山的过程?她的眼神非常顺利地向鼬传达出这个含义。
“反正来都来了。”她小声道。
过去在她家乡,有一句话有特别神奇的力量,只要说出来,就可以让嗜睡的人熬夜爬山,可以让喜静的人投入人山人海,可以让精打细算的人买上一大堆无用的纪念品;那句话即为:来都来了。
鼬很自然地说:“那就去。”
毫无异议。
天伯化身的老人很快就把令乾门完全推开。大开的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石造隧道,通往最后一座人造城塞,也即最后一个能对人类有所庇护的地方。从中涌出去年开始就值守在城里的士兵,他们踏马前来,一时欢声雷动。
所有人都忙着伸长脖子探看门后的情况,无人再去注意退到一旁的天伯。那位老人扫视人群,最后目光钉在明月身上,表情霎时变得有些奇异。
他郑重拱手一礼,退后三步,身形隐匿了去。
天伯吗……明月不动声色,走去牵回自己的骑兽,同那边解释两句自己找到同伴,所以单独走,然后就在对方忧虑和不赞成的目光下离开小庸的队伍。“不过遇到危险的话,我还是会保护你们的。”临走前,她又回头笑眯眯地说一句,语气轻松到没人相信她,反而露出苦笑。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鼬、明月、连山和两匹骑兽的小队伍,物资都由骑兽驮着;明月的那一份,是刚才从小庸那边拿到的。连山确认了物资够用,这才放心了一些。
他们走在隧道里,只有缝隙里漏下的天光,和两边插着的火把照明。虽说环境幽暗,但因为四周都是人,所以也不会觉得恐怖。
“我们在城塞里休息一晚,明天上午才算是升山正式开始。”连山说完这一句,才问,“鼬先生,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明月。”
“我是鼬的姐姐。”
两人皆顿了几秒,而后看向对方。明月是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鼬则还是那么四平八稳的样子,神情淡然,只眼里似有一点笑意晕开。然后他又摸了摸她的头,手掌在她头顶停住,又刻意压了一压,仿佛在强调现下两人的身高差。
光从外表来看的话,鼬是21岁,明月是15岁不到,无论怎么看也不像姐弟,倒说是兄妹的话还有几分可信。
连山很疑惑地看着他们,鼬就说:“舍妹性子顽皮,喜欢开玩笑。”
明月皱起眉毛,斜眼瞧他,愤愤不平地想:哟哟哟,连“舍妹”都学会了,学得到很快嘛!
“鼬——”她拖长声音,充分地表达出了她的不赞成。
鼬继续对连山说:“妹妹不喜欢叫‘哥哥’。虽然觉得她这样性格直爽也很可爱,但有时候想起来也未免觉得有些遗憾。”
明月:=皿=
等等啊所以说她现在得到的是佐助的待遇是吗?鼬就是喜欢捉弄比自己小的兄弟是这样没错吧?所以现在是她了?凭什么啊,凭什么啊,她想要软糯糯的鼬小团子趴在她身上叫姐姐啊!
连山却立即接受了雇主的说法。毕竟在一般人眼里,鼬这样的人惜字如金,是绝不会把有限的话语浪费在开玩笑这件事上面的。
“……你开心就好。”明月扭开脸,抱起双臂,拒绝看他。
隧道很快走到尽头。这最后一座城塞用坚硬的岩石构筑,天顶矮小,照明的火焰也只有几朵。休息用的房屋和送来的事物都非常简陋,不过一想到这里是人类世界的尽头、妖魔世界的开端,不免会觉得能有这样的待遇已经要心存感激。据连山说,这已经是城塞扩张之后的结果,包括粮食也是;因为供王珠晶当年升山时也在这里住过,有感于乾的人们生活不易,在国力上升后特意拨给了更多的资源过来。
吃过简单的晚饭,三人围在油灯边,鼬和明月在听连山介绍黄海的情况。说着说着,可能因为雇主和雇主的妹妹表现实在太过镇定甚至轻松,把连山的思维也带跑了。也就是说,严肃的谈话渐渐变成了闲聊。
“……供王登基后,专门向之前作为向导的朱氏表示了感激之意,自那以后恭国的人对待我们就客气不少。而在供王之前,对我们朱氏的蔑称有‘猎尸师’‘狗尾之徒’什么的,反正叫得很难听。” 连山一边打磨手里的小刀,一边讲古。
“为什么会叫‘猎尸师’?朱氏的工作,不是在黄海捕猎妖兽,再卖给商人吗?刚氏才是专门给升山者当向导,收取佣金来维持生计。”明月感兴趣地问。
“都是黄朱之民,工作哪分得那么清楚。不然的话,没有升山的时候,刚氏做什么?”连山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至于为什么叫我们‘猎尸师’,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在黄海里捕捉妖兽是很危险的事,往往我们带出的同伴尸体远多于带出的妖兽数量。”
“是这样啊。”
十几岁的少女娇美如春日绚丽的樱花,在昏暗的灯火里微笑着,仿佛能让冰冷幽暗的石室也变得温馨美好。连山愣了愣,自嘲地笑笑:“‘捕猎同伴尸体为生的人’——这是对我们的讽喻。像小姐你们这样生活在外边的人,果然还是难以理解这种生活的艰难之处吧。”
明月看了鼬一眼:他在看油灯里跳跃的火焰,眼里也因此映出一点跳动的光。淡淡的暖色光晕在他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照出某种回忆的气息;也不知道鼬此刻想起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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