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和废太子有了勾结,陛下昏迷那日,竟还当着她的面装模作样!
待听说傅执樾杀了武威将军府献给他的汗血宝马,更是气了个前仰后合,当即大发雷霆,将内殿中的粉瓷花樽摔得粉碎。
还是近身伺候的宫女,向她献上一个妙计,她才渐渐冷静了下来,好生一番梳洗,坐在铜镜前,欣赏着自己的玉面娇态。
说起来,宫里这么太监,论容色俊美,傅执樾当属头一份儿,云德妃比他大不了几岁,守了这些年的活寡,老早就看上他了,即使没了那物件儿,能与他耳鬓厮磨,西窗红烛,想来也是极好的。
想着想着,云德妃那颗春.心,不由越发蠢蠢欲动,立刻就安排了下去。
傅执樾得了信儿后,唇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当即叫了商直进来,淡淡地吩咐了他。
云德妃平日里素来寂寞,和太监苟.且的事他早就知道了,不过睁只眼闭只眼而已,没想到,这女人竟这么大的胆子,把主意打到他身上,还邀他夜赴幽会。
对皇帝的女人,他半点兴趣都没有!
她既然这么喜欢太监,那就让商直去罢!
商直虽是个没把儿的,却是实打实的雏儿,在司礼监的时候,连个对食都没有,后来成了他手底下得力的,也没有娶妻纳妾啥的。
以前他还有些不理解,直到他被射死时终于明白,商直就是个行在刀尖上的,若是废太子细作的身份暴露,在东厂的手段面前,那些家眷又如何会有活路?
商直当夜没有回来,第二天傅执樾入宫时,听说云德妃病了,病得还挺重。
云德妃确实病了,被傅执樾气病的。
天知道,她打扮得娇艳欲滴,香肩半.露着,屏退了四下宫人,素手挑开重重珠帘,朦胧的光晕下还来不及看清,就被前来赴会的男子搂入怀中,蒙住她的双眼,好生受了一顿磋磨。
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一丝.不挂,身旁睡着个倒夜壶的老太监,那张磕碜如树皮的老脸上,还挂着一丝心满意足的淫.笑。
云德妃吓得尖叫出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立刻给兄长武威将军传了信,要他杀了来赴约的商直,以及敢如此辱她的傅执樾。
商直这事儿办的,倒是比傅执樾预想得更漂亮。他甚至已经想到,听到商直的回禀后,废太子此刻心中该有多得意!
只不过,此刻越是得意,往后就会哭得越惨。云德妃,将是他和废太子这盘棋局上,最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不会再给废太子任何东山再起的机会。
至于刺杀,他最不缺的就是想刺杀他的人,因此听到武威将军府的动静后,他也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雪一直没停,纷纷扬扬落下。正值宫中宴席初散,他没怎么吃冷冰冰的菜肴,只多喝了几杯,那双深邃的眸子,泛着醺红的酒意。
下轿时,雪落在他的发上肩上,他有些恍惚,看到个身姿窈窕的少女迎上来,为他拂落肩头的雪,声若乳莺初啭地唤着他。
陌生的嗓音,陌生的香气。他立刻就清醒了,冷冷推开那新献上来的扬州瘦马。
身躯却在发热,丛林之中蛰伏已久的巨兽,也被血脉中乱窜的热气彻底唤醒。
感觉有些奇怪,大抵是因为那酒是陛下赐的,里头多是壮.阳的成分。
他气郁,以冷水沐浴毕,也没能压抑住那股灭顶的燥热,光着脚不耐地走动,身体几乎暴.涨欲裂。
“萧氏这两日在做什么?”他召人进来,额角青筋抽搐,咬着牙问道。
待听到那抖抖索索的回答,他五官忽然扭曲了下,眸中流露出阴鸷,霍然站了起来,出去了。
雪地上吱吱作响,印下几排深深浅浅的脚印,前头引路的那盏琉璃灯,几乎要被扑卷的风雪彻底掩没。
推开院门,破败的窗棂中,透漏出些许橘黄的烛光。
傅执樾拢着手,静静看了片刻,心头蓦地涌出一丝久违的安宁之感,身体的炙热也渐渐散去。
他强压下那丝莫名情绪,拧紧一双长眉,正要转身,对面那扇木门突然开了。
“督主。”
萧姝倚着门弦,娇柔地轻唤他,一双温柔的眼眸,仿似被大雨冲刷过,明亮得能照进他心里去。
风雪渐大,终于迷了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