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依百顺,只得陪着王纁儿也住在煦王府。
虽说成亲前两人最好不要见面,但萧悟性子爽朗,才不计较那些。又有銮铃和李菂在,他自然是常跑煦王府。而林音初因銮铃难得回来,还有了李菂,便总过来帮銮铃带孩子。林音初在哪儿,萧华若有空闲,自然跟在在哪儿。
加上小珠儿和林雁白又都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他们得知煦王府的常聚,自然不甘落后,逢宴必到。一时这煦王府,竟成了长安城最热闹之处。
热火朝天的夏日。这些贵族王爷公子携妻女每日吃吃喝喝,日子过得好不悠闲惬意。
銮铃自那日见过李墨兮之后,心中一直不安,幸好后来李墨兮便再无动静,也不召见她和李菂,有封赏也只是传煦王入宫,她的心方稍稍安定。
这日,萧悟提议吃暖锅。
暖锅是由来已久的吃食,铜鼎里煮上高汤和食物,大家围成一个圈坐在一起吃,热闹而有趣。是冬日里一家子消磨时光的好玩意儿,最好是窗外飞雪,窗内暖锅。
而萧悟所说的暖锅,是被銮铃进行过改造的“火锅”,鸳鸯锅底,一边辣,一边清淡。只是现在正值六月,天气火热,再加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火热……真是怕有些人吃不消。
萧悟提这建议,并非考虑不周,但他是不想这么热的天,木媌总泡在厨房里收拾菜肴,满头大汗的,太辛苦。
大家都在迟疑中,王纁儿美眸一亮,头一个表示赞同。大家纷纷侧目,盯着她的脸,然后目光下滑,落在她肚子上。銮铃代表所有人问出心声:“纁儿,你现在身怀有孕,还是吃些正常的吧,万一有个什么的,谁也担不起。”
呃,王纁儿有身孕中,双子,四个月。
“我没事,很想试试那个火锅。”王纁儿蠢蠢欲动,挽住銮铃的胳膊,可怜兮兮道:“我只吃不辣的。”
銮铃咧嘴,回身去抱李菂,表示不做决定。可她悄悄向王纁儿瞟了眼一旁凝眉不语的寿王,示意王纁儿去求寿王的批准。
寿王正气不打一处来地盯着萧悟,你心疼老婆,怎么把我老婆搭进去?
萧悟却是一脸期待地望着王纁儿,毫不搭理寿王。眼看寿王要翻脸,兄弟俩多年的情意要毁于一旦。王纁儿已来到寿王身侧,拉了拉他的手,轻轻唤了声:“十八郎。”
那声音甜而不腻,像是三伏天吹了一阵舒畅的清风,无比的沁人心脾,任是谁听了都要柔软三分。寿王不负众望,脸色缓和,心疼地望着王纁儿:“那太热,你现在受不得热。”
“我早想过了,王爷府里有个自雨亭,那亭子建在水上,又可以自雨,再凉爽不过。咱们把锅架在那里,一定不热。”萧悟登时出声解决难题。
寿王脸色一沉,冷飕飕盯着萧悟。萧悟一笑,连忙闭嘴。
“十八郎……”王纁儿语调中有了不悦和委屈:“早知这样,我便不生——”
她话未完,寿王果断起身,朝安然置身事外,只是微笑围观的煦王道:“王兄,听说你这自雨亭很是神奇,能自个儿下雨,夏天避暑再好不过,我早想见识见识,不如便今天吧。”
煦王瞄一眼诡计得逞的萧悟和銮铃,也站起身,含笑道:“自是十八郎有意,我这便带你去见识一番。”
萧悟和銮铃对视一眼,撇嘴笑了笑。寿王却是分别冷冷地瞪了他们兄妹俩几眼,方揽住王纁儿出了凉殿。
自雨亭初建于宁王府,当初玄宗即位,为了安抚宁王,便命能工巧匠替宁王修建了这么一处亭子。
亭子建在水面上,亭内有输水的通道与水塘相连,天气极热时,便把卡口打开,水塘里的水通过通道到达亭子的顶部,然后从亭子顶部滑落,在亭子四周形成一道道雨幕。
雨幕的大小薄厚可以随着天气的热度自行调节,人坐在亭中,便是凉风习习,水雾漫漫,暑热尽消,十分惬意。而煦王府中的自雨亭,也是玄宗命人修建。
当下在亭内坐定,看着屋檐飞落的雨瀑,銮铃不得不佩服人类的智慧,和这些贵族的奢华享受。当然,这么坐着,很舒坦,她自个儿也不想离开了。
王纁儿紧挨着銮铃坐,銮铃另一侧是煦王,王纁儿另一侧寿王。煦王另一侧萧悟,萧悟另一侧木媌,木媌另一侧小珠儿,小珠儿林雁白,林雁白另一侧寿王。八个人围坐一圈刚好。
——小珠儿和林雁白虽未参与整个火锅计划的商讨过程,但按照惯例,銮铃还是命人把他们俩请来。他们及时赶到,主动落座,毫不客气。
面前式样精美的紫铜锅里“咕嘟”“咕嘟”翻滚着,各色菜蔬起起落落,浓郁的香味充溢鼻间。一切准备好后,他们便命人把雨幕开到最大,完全与外面蒸热的暑气隔绝。
也不要任何丫头侍婢,男人们各自看好各自的女人,下菜捞菜,辣的淡的,要不要喝茶?或是喝两口小酒?
小珠儿和王纁儿没等锅里的东西熟透,便都握紧筷子口齿流涎,一个劲儿盯着锅里自己喜欢的东西。虽然满头大汗,但着实不亦乐乎。
小珠儿最近淑女不少,可还是她最先忍不住,她咂了咂嘴,提起筷子便夹住一颗翻滚到她面前的肉丸子。林雁白眼疾手快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没好气道:“吃了生的闹肚子。”
小珠儿手上一松,那肉丸子掉回锅里,被翻腾的汤汁瞬间吞没。小珠儿“啊”了一声,怨恨地瞪着林雁白。
林雁白被她盯得心寒,去锅里挑了一筷子煮的鲜绿的青菜到小珠儿碗里,认真道:“这个熟了,先吃这个。”并且做出承诺:“那丸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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