煦王就是她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人。而她那个身边有无数佳人,秉性风流的夫君,带给她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失望到最后,她便再无期盼。这多年来,悉心教导煦王,只盼望煦王能好好对待他的妻子。谁知,煦王倒是痴情,却是迷恋上一个身份诡异的女子。
“……母亲……”煦王心头莫名苦涩。
“母亲说这些也不是责怪你什么,只是你既要娶她,便该对她好一些,尤其她还为你和孩子吃了这样多的苦。”梅妃把心内的酸楚咽回去,露出一个浅笑,风华绝代。
她疼爱地望着煦王,好言好语道:“以后要好好对她,平日多陪陪她,母亲以后也好好疼爱她,像对自己女儿那般。”
“清儿会是个好妻子,会是个好女儿。”煦王神情难掩激动,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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銮铃堕胎一事,知道的人不多,多数人只道她是身子不好,胎儿难以保住。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事情发生两日后,梅妃竟亲自来探望銮铃,态度大为改变。
刚洗完头,銮铃坐在窗下的榻上,窗外夕光正浓,把院子照得亮堂堂的,那光透进来,沐浴在她周身,也是亮堂堂的。木媌立在一旁替她擦头发。大殿内无人敢大声说话,一片安静。
正此时,梅妃忽而进来,一眼看到銮铃湿着头发坐在那窗下吹风,当先挑了眉:“怎么能这样直吹着?”
銮铃蓦然回神,见是梅妃,沉静的面色变了一变,忙扶着木媌的手站起身。见她身子单薄虚弱,梅妃已淡声道:“你坐着吧,不必多礼。”
说话间,已命人把窗户关上。
木媌扶銮铃坐下,下意识往一旁闪了闪,梅妃瞧了木媌一眼,也不惊诧,只道:“是萧悟让你来照顾她的?”
“是。”木媌含糊地答应句。梅妃也没有多追究,缓步上前,便在銮铃身旁坐了。銮铃这几日都神思恍惚的,见了梅妃才清醒不少,她猜不透梅妃的来意,当下不由身子绷紧,有些如临大敌要全力应战的感觉。
“那日道观的事,是本宫太过冲动,不知你有了身孕。”梅妃瞧出銮铃的紧张,放柔语调说句。銮铃想做出一个笑容来,应上一句,可她实在笑不出,便垂眸不语。
梅妃也不介意,语调愈发缓和,试探地问了句:“孩子到底如何?”
这么一问,銮铃脸色刷白,她抿紧唇角,手攥紧衣角,仍是不说话。梅妃瞧见銮铃这神色,面上也一白,她蓦然握住銮铃冰凉的手,出声问:“真的没了?”
銮铃暗喘一口气,微合了眼,说不出话,身子却在发抖。她心底一片冰凉,泪已涌上眼中。
见銮铃不说话,梅妃脸色愈白,急忙又看向一旁的木媌,木媌眼中一烫,正要点头,却是煦王从外而入,淡声插话:“你们在说什么?”
梅妃担忧的神色一收,转而望向煦王,凝眉道:“她这么坐在窗下吹风,对身子可不好。”
“母亲教训的是。”煦王向梅妃行礼,眸光在梅妃拉着銮铃的手上一顿,又瞧见銮铃雪白的脸色。銮铃微看了他一眼,便又低眉下去,谁也不看。他神情一凝,也挑起了眉头。
“你来了便陪她坐会儿。”梅妃见他们俩如此,仿佛闹了别扭一般,暗叹一声,便起身要走。走之前,又朝銮铃嘱咐道:“自己的身子要自己照顾着,旁的人终究只是旁的人。”
“……”銮铃这才动了动,愕然望着梅妃渐渐远去的身影。煦王也不多解释,他这两日并不常来看銮铃,他觉得不只銮铃要静一静,他也需要静一静。
当下煦王一把把銮铃从榻上扯起来,毫不温柔。銮铃也不反抗,被他拉到梳妆台前坐下。煦王无话,拿起妆台上的木梳凝神替銮铃梳头。
銮铃看到镜中她的脸,苍白消瘦,没有一丝精神,整个人都枯萎了一般……是心血先被抽干了……然后她看见煦王有些焦躁的眉宇。她缓缓出声:“再给我两天时间,两天后,我就调整好了。”
煦王指间捏了她一缕发丝,眼神顿了一顿,随即把那发丝绾好。他替她绾了个简单清爽的发髻,鬓发上也未簪花,一身清瘦素淡。初夏时节,虽是傍晚,外面暑气仍颇大,但銮铃看着似是畏冷,木媌便又为她添了件莲青披风。
煦王要带她出门。这还是她这次来到江南第一次出门。街上很热闹,到处都是行走在阳光下的人们,銮铃扒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眼中有了一丝羡慕的光彩。
曾经,李墨兮也答应过她,要和她做一对平凡的夫妻,带着他们的孩子,有平凡的生活和烦恼。他早上出门讨生活,傍晚像鸟儿归巢一样,回到他们的家。她在家里照顾两个孩子。那日子,想来就应该和车外那些人一样吧?
马车缓缓停下,煦王当先下车,又回身来扶她。銮铃自然不会反抗。她下了马车,抬眼一看,竟是在一处大的医馆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是不是太过平淡了……莫有大家想象中的精彩……
而且晋江抽风到让人乏力,到现在才发现能更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