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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闻铃断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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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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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无全尸。”

    “所以呢?”銮铃冷淡地望着萧裛琖。

    “所以我成全你,只要你写下承认你自己罪行的罪己诏,我便成全你自缢,好歹是全尸。”

    听了萧裛琖的话,銮铃忍不住冷笑一句:“不过一死而已,你又何必大费周章把我送进宫?”

    “我也认为让你这么一死实在太便宜你,所以本想让你尝尝当皇帝女人的感觉,有可能的话,再尝尝当安禄山女人的感觉,然后把这种感觉告诉李墨兮……谁想你这么有本事,把老皇帝制服了。呵,我还真怕把你交给安禄山,你反过来咬我一口,所以只能让你这么千古留名的一死。”萧裛琖幽幽一笑。

    萧裛琖说罢,朝琴画一点头。琴画即刻捧着一封黄绢上前,向銮铃道:“请娘娘写罪己诏。”

    “我念,你写。”萧裛琖轻柔道。

    迷惑君主,偷盗国玺,勾结叛军……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罪名,銮铃这罪己诏一写,便注定了千古的骂名,红颜祸水。

    虽署名是“杨玉环”,可銮铃的手还是发抖。

    命琴画把“罪己诏”收起,萧裛琖最后道:“萧銮铃,你要记着,这诏书上犯错的人是你,而不是别人。”

    銮铃没有否认,把笔一丢,平视着萧裛琖:“若你说完了,我有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死到临头,你还有什么在乎的事?”萧裛琖见銮铃始终这样平静,心中愤怒,嘴上却是轻笑。

    “你肚子里这孩子,到底是谁的?”銮铃又瞧了一眼萧裛琖的肚子,定定问出一句。她问虽问,面上也故作镇定,心中却说不出的紧张。

    萧裛琖心里一怔一虚,没想到銮铃最后关心的竟是这件事儿,但她也不愿示弱,便一笑,面色坦然:“不是李墨兮的,又怎样?他没休我的时候,安庆宗和我便——”

    萧裛琖话音未落,銮铃手起掌风坠落,“啪”地清脆一声,重重掴在萧裛琖脸颊。大殿内的光影都被这一巴掌拍散,零乱沉寂。她这一掌用尽了全身力气,不仅她自己浑身发抖,萧裛琖也在瞬间退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这一下变化突然,不过,随即便有人上前护住萧裛琖,銮铃也被他们七手八脚推倒在地。柳儿早已被这层出不穷的变故惊呆,见銮铃摔倒,才赶忙上来扶她,却也被人踢开。

    “你……好大的胆子!”萧裛琖猛然把搀扶她的琴画退开,几步来到銮铃面前,她抬手要打銮铃,銮铃一把抓住萧裛琖的手腕,眼神鄙视:“他必定下不了手,这是我替他打你的。”

    她说罢,一把推开萧裛琖,自己撑着站起身,漠然转身往内殿走去。萧裛琖怔了怔,死死盯着銮铃的背影,眼中神色变幻。隔着曼妙轻纱,却见銮铃端坐在榻上,神情冷漠而淡静,光从窗外投进,笼在她周身,清冷而干净。

    “不是要杀我吗?”銮铃清淡的声音从内殿飘出。

    “呵,你们还真是浓情蜜意!”萧裛琖也笑出一句,“来人,帮我们这位高贵的贵妃娘娘一把。”

    登时有人捧着白绫往内殿走,萧裛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眼中有了一丝兴奋,这一刻,她等待了太久!遥远看见,殿内轻纱飘曼,銮铃端坐在那里,有两个大汉走上前,把白绫系在她脖子上……她的神情一直都很淡,却又一丝浓稠的嘲讽。

    “裛琖!”安庆宗忽而急忙冲进大殿,萧裛琖颇不悦地回头,可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安庆宗已扯起她往外走,火急火燎道:“不好,金吾卫造反了,咱们得快点离开大明宫!”

    “什么?!”萧裛琖一把甩开安庆宗,还算镇定:“怎么会?陈玄礼不是说金吾卫也听他的么?”

    “那些金吾卫突然倒戈,纷纷护着皇帝,陈玄礼已带人往宫外撤了,只剩下咱们!”安庆宗长叹一声:“情况危急,你快跟我先出宫再说!”

    萧裛琖不甘心地回头朝内殿看了一眼,只差一点点!可脚下松动,已被安庆宗扯着远离。

    整个大殿人众轰然散去,瞬间陷入寂静,一片空荡荡的冷清,銮铃身子一软,瘫坐在床上。

    这一动,才发现背上早已被冷汗湿透,下意识用力扯了扯脖子上的白绫,扯也扯不掉,銮铃便随它去了。只是软坐着发愣,许久,才吐出一口气:“那孩子果然不是他的。”

    说罢,嘴角竟有了一丝笑意。

    柳儿这才连滚带爬扑在床边,抓着銮铃道:“娘娘没事吧?”她话一出口,又想起方才萧裛琖话里的“萧銮铃”三个字,便惊魂不定地问:“娘娘到底是谁?”

    銮铃叹息一声,目光缓缓落在柳儿脸上,无力道:“你很快便能见到你的娘娘了。”

    只是,銮铃下面的话没说出口,不论谁是杨玉环,这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禁军由陈玄礼统领,守卫长安。金吾卫是大明宫的皇家卫队。这两部原本都是由皇帝直辖,可后来创设鱼符,军权下放,便被将军们掌控。

    而陈玄礼面子上正直忠诚,却暗自是太子李亨的部下。太子李亨和安禄山勾结起兵后,玄宗便命陈玄礼带兵把安庆宗的府邸□□起来,算作人质。

    谁想陈玄礼不仅没有□□安庆宗,反是按太子的意思,慢慢在长安城游说,逐渐控制了长安城。后来收买金吾卫,所以萧裛琖才能自由出入大明宫,而不为人察觉。

    这一切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发生,玄宗心系战场上局势,竟也一时未曾察觉。直到銮铃被偷换进宫,发现情况有异,他几番试探后,才明白这长安城早已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陈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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