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的周寒蟄比之前的看起來年齡還小,十五六歲。
青衫中年:「哎,寒蟄爸媽早年就不在,他性子一直如此以後和小琪玩開了就不會這樣了,現在連我這個舅舅的話都不聽了。」
對方呵呵一笑:「小孩子脾氣,可以體諒可以體諒。」
陳嘉白跟進了屋裡,周寒蟄不知為什麼,臉色白的嚇人,目光盯著某處,簡直要將人洞穿。
陳嘉白不自覺的握緊拳頭,感到難受。
外面的人聊了一會,走了,陳嘉白再將視線移回來的時候,眼前的周寒蟄也突然化成一道煙霧消失。
然而還沒有結束,煙霧消散的同時,陳嘉白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啊……嗯……啊……」
陳嘉白:???
什麼情況?生周寒蟄的程序?
他慢慢的回頭,看到走廊的最裡面站著一個孩童,那個看起來僅僅七八歲的孩童蒼白著臉,從門口緩緩朝自己這邊走來。
是周寒蟄,他依舊是短髮,小小的個子,可以看得出來有現在的雛形,精緻的簡直像是漂亮的人偶,只不過眼神默然,像是個牽線人偶
陳嘉白眼看著他穿過自己,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卻忍不住在轉角處停下了腳步。
接著他開始盯著牆角,什麼都不幹,可是陳嘉白覺得他有些反胃。
過了一會他強制壓制,抬起頭來,眼神難以形容。
陳嘉白想伸手去安撫對方,卻穿過對方的腦袋。
根本觸碰不到。
陳嘉白瞬間心疼起來,化成了一灘,簡直像捧著自己的小心心送上前去。
走廊另外一頭的聲音依舊在叫著。
周寒蟄一言不發,表情恢復一如往常,眼中冰涼一片,已經有現在的雛形。
陳嘉白實在是有些好奇,慢慢的走到聲音的來源處。
然而他立刻就後悔了。
那門沒有關,能從門縫裡看到,那個自稱是舅舅的大腹便便的男人正在與女人翻雲覆雨。
動作誇張,形態噁心,不堪入目,令人作嘔,這個動作正好是女人正面朝著門,她有很大概率看到了周寒蟄,然而卻一臉春意,叫得噁心。
陳嘉白簡直想自戳雙目。
他頓時無法言語自己的心情,噁心、心疼。若是換做同年齡的自己,恐怕當場就嘔吐出來。
周寒蟄動了,他支起身子,慢慢的往院子外面走。
陳嘉白立刻跟上。
然而對方卻在出了院子門,消失的無影無蹤。
陳嘉白也跟著出了門。
他以為又要換場景了,沒想到的是,已經結束了。
這時候,眼前的景象變成了一道鐵門。
他知道這扇門,是那公墓的鐵門。
他恍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至少用了兩分鐘才緩過來,只不過他隱隱開始發抖,是氣的發抖。
陳嘉白伸手推開鐵門,剛要使勁兒,鐵門卻在下一刻自己緩緩的開了。
嘎——吱——
長長的尾音在公墓內變得異常令人毛骨悚然。
可是陳嘉白卻有預感,這是周寒蟄。
所以突然一點都不怕,而是突然心情變得急切起來。
陳嘉白進到公墓內,順著上次的小路,快步小跑,很快就到了亂石堆前。
他看向那個曾經拿了信物的石碑,接著,他看見了周寒蟄。
他坐在石碑上,支著一隻腿,一隻腿在墓前搖晃,風衣在陰風中搖曳。
他看起來和平常沒有什麼兩樣,他見到陳嘉白,露出笑容,朝他勾了勾手指。
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誘惑,「過來。」
陳嘉白像是著了魔,順著他的手指走到他的面前,立在墓碑前。
周寒蟄微微俯身,勾起他的下巴,一點一點滑動,慢慢的到了他的那日留下的小草莓。
周寒蟄:「為什麼要來?」
陳嘉白別過眼神,輕聲說:「擔心您。」
周寒蟄盯著他的臉,半響才繼續問:「都看見了?」
陳嘉白知道他指的是什麼,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窺探人家的過去,並不是什麼好事。
周寒蟄:「知道我為什麼喜歡男人了?」
陳嘉白搖頭,突然又改為點頭。
周寒蟄碰了碰他冰涼的耳垂,輕捻,說:「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小白。」
陳嘉白這次是真搖頭,但聽到對方叫自己的小名,莫名有些心動。
周寒蟄殷紅的唇勾出一抹讓陳嘉白驚心動魄的笑容,「因為你白得純淨。」
「想沾染。」
陳嘉白不知道為什麼,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