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急地快哭了:“婆婆......婆婆......”她恨自己是个累赘可没有功夫在身又必须是个累赘,怕自己让涂甄臻分心,死咬着唇不敢再出声,只尽力不让自己受伤。
涂甄臻手刃了三个杀手,她扔了手里头刚砍下来的残肢,和血吐了口唾沫,亮着手里抢来的那把刀,森森冷笑:“刀是好刀可惜不称手,要是我当年的那把杀猪刀在,哪有你们占风的道理。”
她偏过头向永宁道:“稳住!”
永宁听她气息尚稳也放心了些。
只剩两名杀手缠斗过来,涂甄臻戾气顿生厮杀而去,一直旁观没有出手的褐袍老者却陡然将手中拐杖挥出重重打向永宁,涂甄臻骇然回头,永宁已避之不及只得双手来挡。
正此时一个身影疾掠而出,一脚将那拐杖踢出扎进半寸泥地之中。
永宁颤颤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面色沉郁的青年,是庭夙!
涂甄臻笑道:“好小子知道回来了!”
庭夙点了点头没说话,目光看向那老者时陡然迸出烈烈杀气。
他正欲向那老者走去,涂甄臻喝道:“保护人要紧,走!”
庭夙立刻转身,手指置于唇边发出一声唿哨,林中飞快地跑出一匹枣红的马儿,庭夙带着永宁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涂甄臻放了心,身边的两名杀手手脚也都慢了下来,那老者狠狠盯了她一眼竟说了一句:“撤!”
这一句撤并不是弃了涂甄臻去追永宁和庭夙,而是从庭夙他们的反方向离开。
涂甄臻心生疑惑,这群人不是为了捉永宁而来的么?
虽不知对方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但涂甄臻到底是个老江湖,不作任何迟疑从衣襟中拿出那颗一颗信号弹,点了火引上空中报信:
计划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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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庭夙带着永宁一路骑马往关外去,出去二三里路都没什么追兵,永宁在庭夙后背道:“庭夙,我们把婆婆一个人留在那里没事吧。”
“没事。”只说了两个字庭夙就不再理她了。
永宁今天也见识到涂甄臻的身手,吓人的狠辣,杀起人来当真是眼都不眨,当得起‘屠夫’这个称号,可是涂甄臻毕竟年事已高......
成渝关外多高险山崖,永宁没想到前面会碰上几个人影,夜幕下那两个身影鬼鬼祟祟的。
夜色照着溪流反射的光,竟能让人在一瞬间那两人的模样,是那天来要回孩子的那对夫妇,而那男子正抱着怀里那个孩子要走作势要入水,旁边那个女人跪下哀哀地哭求。
马的速度很快,那画面几乎是一闪即逝的,沿途黑黢黢的树都成了张牙舞爪的魑魅魍魉,跟让那画面叫人怕得心惊。
永宁按着狂跳的心,抖声道:“庭夙,刚才,刚才那个你看到了吗?”
庭夙没有出声但是永宁可以听见他鼻息间那极力压抑的声音,她知道他看见了,永宁颤声道:“庭夙,我们快回去,他们,他们要淹死那个孩子。”
几乎在那一瞬,身下的马陡然扬蹄惊嘶,庭夙掉转马头扬起马鞭飞快地往回冲。
那溪边传来女人的抽噎声,还有婴儿近乎撕心裂肺的啼哭声,没等马停好庭夙已经飞身下马,冲向溪边,那男人把怀中的婴儿几乎整个人浸在了水里,嘴里还在安慰身边的女人:“孩子得了疟疾,本来就活不成了,咱们这样也好让她少受点罪。”
但下一瞬男人回头就看到那青年脸色冷得要杀人,眼里尽是凶戾,他想都不想抽出腰间的刀一刀砍在男人的肩上,那男人惨叫一声倒在了溪水里,庭夙顺势将已经气息微弱的婴儿搂在怀里。
女人冲进水里扶着自己男人,吼着庭夙:“为什么要杀我男人,为什么要杀我男人!”
庭夙抱着怀中的孩子,孩子眼睛紧闭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哭声,他的心痛得无以复加,可他无法表达自己的愤怒只厉声质问:“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她,我把她还给你们了,你们为什么要杀她......”
女人被他问的瑟缩了一下,而后自顾自哭起来:“我......我也不想的,孩子本来就活不长了啊,我也不想她遭罪啊......”
突然,山间响起一阵群鸟震翅的声音,继而便是永宁的一声惊叫,庭夙飞奔而去就见山道边也不知何时冲出来几名黑衣黑裙的女子,其中一名女子手中长绳嵌套,绳端帮着短箭竟一下扎进了永宁的肩胛骨中,那女子手腕用力将永宁拉下马往后拖去。
庭夙面色一凛忽觉小腿上一阵剧痛,低头看去就见那女人狠狠地将一把剪刀扎进了他的腿中,女人面色仍十分狰狞:“让你杀我男人!”
庭夙反腿一脚将那女人踹进了溪中,冲向岸上,一名黑衣女子骑着马,手里的马绳粗暴地拖着永宁的身体疾驰而去。
庭夙正要翻身上马,身后突然传来数道杀气,他一转身就瞧见十几名黑衣女人从天而降,张开的黑色斗篷像一只只夜色中觅食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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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了成渝关外居然没有一点动静,呼延灼反而觉得越来越不安,像脖子上悬着一把刀散发着冷意却悬地稳稳当当没半点掉下来的意思,让人时不时地胆战心惊。
呼延灼这几天已经很焦躁了,他和永宁分开得有三天多了吧。
霍珊珊混在侍卫里跟在他身后,呼延灼心里痒痒的想找个人商量商量,于是特地叫队伍里的人停下了做个休息,趁机走到霍珊珊身边道:“霍兄,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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